五岁时被师父带上了山,跟着陈雯雅修习玄术,后来陈雯雅偶然跟他闲聊时才知道,在他出生前夕,他父亲蒙冤入狱,被判了无期徒刑。
或许,他爷爷穷其一生,都在等着一场大雨。她的视线落在树下蜷缩着的女孩身上。
而现在,这世间好像又多了几个等雨的人。玄法靠得就是敏锐的感知去沟通天地,因而被认定有灵性者,多是心思细腻、情感丰沛的人,但这份特质于修行而言,好坏参半。好在若能持守本心,终有一日能够参悟大道修成正果,坏在易被尘世悲欢所困,一旦沉溺于世间悲苦,那些感同身受就会变成吃人的泥潭。“雨水会破坏现场痕迹,所有人加快收尾!"元家朗清亮又有力的声线划破雨幕传来,眼见雨越下越大,他依旧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不为外力干扰,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这声音同样也将陈雯雅从情绪的漩涡中打捞出来,她看着他指挥的身影,顿时充满信心,领了雨衣披在身上后,加入了现场忙碌的队伍中。旁边,杜卓琳对搬运尸体的行动队队员提醒道:“尸僵还没缓解,注意保持原状,不要强行改变姿势,会破坏尸体。”但女童蜷缩的姿势让裹尸袋无法完全拉上,只能半开着朝外走,正当他们抬着尸体离开树荫时,暴雨倾盆而下。
“小心!别让尸体淋湿。"杜卓琳惊呼,作势就要扑上来用身体为女童挡住雨水。
一件雨衣突然罩在尸体上方,杜卓琳转头,在大雨倾盆中对上了陈雯雅的视线,“快走。”
众人合力,冒着大雨将尸体抬上厢型车,后车门关上的刹那,雨声忽然变得朦胧,像是在家里睡觉时,连夜雨打在雨棚上的声音。陈雯雅浑身湿透地站在雨中,对上元家朗的目光。“上车。“元家朗递来雨伞,转身自己冲进了驾驶座。清晨的渡船街警署依旧灯火通明,忙了一个通宵的众人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得以在自己的工位上小憩片刻。
杜卓琳敲了敲门,重案组的成员们纷纷苏醒,回神片刻又再次投入进案件分析当中。
杜卓琳通宵给出了完整的尸检报告,“根据肝温测定和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死亡时间确定为昨日下午两点左右,尸体呈现出典型机械性窒息特征,死者嘴唇紫绀,眼结膜有出血点,但颈部无扼痕同时胸腹部也无压迫伤,在死者口鼻部检测到棉质纤维残留,符合捂压口鼻致死的特征,除此之外,手足部发现挣扎性损伤,无性侵迹象。”
钱大福补充鉴证科取来的报告,“现场未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和脚印,使用的鱼线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鱼龙王牌′普通钓线,兔子玩偶经比对确认非批量生产商品,应该是定制手作产品,具体是什么店铺的还在调查中。”“这些证物好像提供不了什么有用信息啊。"李颂儒有些沮丧地翻动着证物记录。
“恰恰相反。“元家朗快步走到白板前,笔尖利落地划出几个关键词,“普通家庭不会备有鱼线,就说明凶手可能有钓鱼的爱好,且鱼线是死后缠绕,可能有某种特殊意义,选用廉价鱼线也可能暗示凶手经济拮据.″白板笔在他手里一转,指向玩偶照片,“但出现在现场的这个玩偶做工精致,那就与凶手的消费水平矛盾,这很可能本就是受害者的物品。”短短几句话,元家朗已经构建出清晰的侦查方向--经济状况一般、有钓鱼习惯、具有仪式化作案特征的嫌疑人形象在众人眼前构建。重案组内鸦雀无声,全都感叹地注视着元家朗分析得出的结论。“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当事者早已习以为常,依旧投入道。“已经确认了。“陈雯雅将死者资料分发给众人,“盛安芷,十四岁,立中女子中学学生,一个月前其家属向水警总区报案失踪。”“也是十四岁?"元家朗敏锐地抓住关键点。陈雯雅点头确认道:“与失踪的何晴是同龄。”这时突然传来林小月的惊呼,“监控发现重要线索。”监控画面显示案发时段有一名穿黑色雨衣的人拖着行李箱经过现场。“这种作案手法..说明凶手很可能具有特殊的犯罪标记行为。“钱大福被元家朗感染,也加入到分析当中,“这种凶手在不明确她目的的情况下,相当难办啊。”
周永也点点头,“这种凶手犯案应当存在特定的逻辑,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找出她筛选受害者的规律。”
元家朗转身在白板上绘制案情逻辑图,“现将此案定性为连环诱拐杀人案,根据犯罪现场布置的特征,凶手可能具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或童年创伤经历,重点调查方向包括,有入福利院记录、少年或成年心心理治疗记录人员。”接着,他迅速分派任务,“阿儒,立即向水警总区申请案件合并调查,阿雅,联系受害者家属前来认尸,其余人携带监控画面去何晴所在学校,排查是否有人目击过黑色雨衣人的真容。”
“这是一起重大恶性案件,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尽快锁定嫌疑人!”“Yes, Sir!"
经过一整天的排查走访,傍晚时分众人再次齐聚会议室,林小月根据目击学生描述,绘制出了嫌疑人画像。
但是引起了办公室热议。
“这脸也太诡异了吧?“李颂儒从不同角度端详画像,皆不住摇头。画像中的女人颧骨异常突出,下颌角过宽,却搭配着尖细的下巴。周永补充道:“不少见到过这个女子的学生都反映该女子面容僵硬,表情不自然,没想到画出来这么奇怪。”
“有可能做过整形手术。"林小月解释道:“监控多为俯拍角度,通过监控我很难还原出这个人的身材比例,但是可以看出她的肩宽与臀宽比例异常。”元家朗肯定道:“画像质量已经足以进行系统比对,尽快用警署人脸识别系统进行排查,同时将画像传真给其他分区警署,看看他们是否能匹配到。”就在他准备宣布散会时,杜卓琳推门而入,询问道:“受害者家属还没来认尸吗?”
“不是一早就通知家属了吗?"元家朗朝陈雯雅问询道。陈雯雅解释,“是受害者母亲接的电话,但是她说要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一时可能抽不开身,需要等丈夫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