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劈开粗壮松木。
许绾胸口猛地一痛。
玄清本是她百年前收的徒弟。
如今却是九阳真人的弟子。
而自己入道门晚,却成了他的师弟。
只是私下才能将他当徒弟。
……
玄清虚弱的模样又浮眼前。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痛感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不能倒下!
她默念着。
若我连自己都护不住!
何谈带玄清突破桎梏?
许绾眼眶发热,喉头哽咽:
“师父……我……”
九阳真人截断她的话,将玉瓶重新塞入她手心:
“静莲,饮下!”
许绾浑身剧震,指尖冰凉。
她接过玉瓶,颤抖着拔开瓶塞!
忘忧露的香气忽然变得纯粹。
血腥味消散无踪,只余灵草的淡淡幽香。
犹豫片刻之后!
她深吸一口气!
最终,选择闭眼仰头,将玉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刹那间!
一股暖流自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感到身体轻若鸿毛,足尖离地三寸!
青玉砖的寒意不再刺骨,反而如踏云端。
道袍无风自动,肌肤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双耳变成雪白猫耳。
一截雪白猫尾从腰间悄然探出。
绒毛在丹气氤氲中轻轻摇曳。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绾绾,跟我回家。”
那声音竟与她自己的如出一辙,带着蛊惑的温柔。
就好像是……
是千年前的她在召唤着自己。
她不由自主地飘向半空。
七彩丹气如丝带缠绕周身。
半人半猫的轮廓在光晕中摇曳。
低头对九阳真人展颜一笑,眸中青光流转,透着解脱的笑意:
“师父,再见了,我要回家了。”
话音未落。
她飞向那阴阳八卦炉。
九阳真人神色剧变,须发倒竖,厉喝:
“静莲!不可!”
他飞身扑来,袍袖卷起狂风,指尖堪堪勾住她道袍下摆。
撕!
衣袍被扯成碎布。
许绾如断线纸鸢,挣脱束缚,直直撞向青铜鼎身。
鼎口阴阳鱼符文骤然爆闪。
八卦符号在快速流转
她化作雪白猫形,狠狠砸在那丹炉上。
砰!
一声闷响!
鲜血自白猫额角蜿蜒而下,染红了古老符文。
娇小的身躯如落叶般急速坠落!
猫尾无力地扫过鼎腹,带起一缕焦糊气息。
九阳真人急忙接住。
怀中白猫气息微弱,雪白绒毛被血浸透!
却突然口吐人言,声音细若游丝:
“师父……我好像看见帝都了!”
“……君悦酒店的大门……好亮……”
话音未落!
猫尾无力地垂下!
青瞳映着炉火,渐渐黯淡。
九阳真人指尖微颤,望着鼎口裂痕中透出的微光,喃喃道:
“到底还是执念太深……”
“放不下,是不够痛…”
他轻抚猫儿染血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