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江向东本就心烦,一听这话,更烦了,随手扯了把杂草砸过去。钱大山被砸的次数多了,很灵活的躲开:“本来就是嘛,再说了,你要嫂子听你的话,你就能保证你是对的?”
“你知道个屁。”
江向东和钱大山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但即便如此,有些事,比如关于他妈,比如红玉的那番话,他也不想说给钱大山听。
“而且钱大山,你搞清楚,我先是你哥,她才是你嫂子,你站哪边?”“问题是我站你也没用啊。"钱大山摊手:“嫂子也不听我的啊。”江向东一噎:“那你怎么一直帮她说话?”钱大山:“你要是能怀孩子,我也帮你说。”话落,毫不意外地被江向东凶瞪了一眼。
“哥,说真的,"钱大山敛了敛神色,正经道:“你就算有什么不高兴,看在嫂子怀孩子的份上也不要跟嫂子闹。”
江向东眯了眯眼。
他能体谅她,那她为什么不能理解他。
下工回家,红玉在门口打毛衣。
看见江向东,她招呼了一声:“回来啦。”之前,她在这儿做衣服,江向东每次路过都会停下来看一看。如果是他的衣服,他会说随便做做就行,不用那么好。如果是孩子的衣服,他会双手拿起衣服摊开,惊讶说:“这么小?”但这次,江向东就像没听到一样,别说停,连个眼神都没给红玉。红玉拿着织毛衣的针的手一顿。
但她还是跟着一起进屋:“五花肉太多了,我腌咸肉了。”她还提醒:“信封我放在抽屉了,你一会儿换个地方放吧。”江向东还是一副听不见的样子,径直去了灶房。红玉闭了闭眼,她脾气算不得很好,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江向东示好只是觉得夫妻间应该互相包容。
况且东西的确是她收下的,江向东不高兴她能理解。但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等江向东从灶房出来时,红玉冷下脸,直截了当地问:“江向东,你究竞在气什么?”
江向东要走,红玉双手张开把门挡住。
看在他之前对她确实不错的份上,她忍着怒气解释道:“我又不知道你妈她会来,我也跟她说了去喊你回来,她不让啊。”江向东眸子幽深:“所以你就收了?”
“什么?”
红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向东声若寒冰:“家里钱是不多,比不上城里的人,可能给你买的我都尽量给你买了,你要去城里生孩子我也同意,没有儿子我也没有怨言,你就非得收她的东西。”
李红玉对何云说的那番话在他脑海里回荡。“我不是说了,我们自己挣钱买工作,要不了几年,我肯定能让你进城,你就这么等不及。”
愤怒涌上心头,江向东口不择言,甚至忘了红玉已怀孕七个多月。“也是,你怎么等得及,你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想让她带你进城。”红玉本来想反问:“难道我能让她把东西提回去吗?”她是儿媳妇,不是亲女儿,她又不了解他们母子间究竞有什么隔阂。她让人把东西提回去,回头他们母子二人和好,她成什么了?可听到这句话,对上男人冰凉的眼神,像是有什么东西扼住了她的喉咙。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诚然,原主的确是想让潘秀帮忙进城才和江向东结婚,可她穿来后,自认为对他不错,也是真心和他好好过日子,仅是因为她收了潘秀带来的东西,就得到这么一句话?
红玉眼睑缓缓垂下,挡着大门的手也收了回来。她不再看江向东,转身进了睡屋。
她自己看不见,她此刻的脸色很白,肚子还大,走路时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这样的她看起来很憔悴,很可怜。
江向东以为红玉会跟他吵起来,就像以前一样。见红玉回屋,他下意识地跟了两步,又生生停住。
理智终于回笼,担心红玉被他气到,会不舒服,他不出门了,在门口坐着。过了会儿,他去炒菜。
红玉已经煮好饭了,肉也切好了,他去自留地摘了把青菜,不一会儿,回锅肉和炝炒青菜就上桌了。
他还担心红玉会赌气不愿意吃,不想他喊了一声,人就出来了。脸色也恢复了。
江向东暗暗松了口气,两人如中午那般,吃了一顿安静的夜饭。除了不跟他说话,晚上睡觉也不挤过来,两人就像没有吵架一样。甚至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给红玉递衣服时,红玉还跟他说了声谢谢。江向东思忖,这是不生气的意思吧。
于是吃早饭时,他就说:“中午你自己吃,我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打个山鸡来炖个汤,不用花钱还滋补。红玉点点头。
江向东皱了下眉,自红玉从娘家回来后,他每次上山红玉都会嘱咐他小心点。
之前觉得唠叨,现在红玉不说了还觉得少了点什么。但转念一想,毕竞两人吵了架,以前都要隔四五天才会跟他讲话,这次第二天就跟他讲话了,已经很好了。
中午不回来就吃不了饭,江向东想拿两块饼干带着好垫肚子。红玉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之前陈教授送的饼干都还没吃完。去拿的时候看到潘秀送来的东西还在五斗柜上面放着。他没多想,拿了饼干就上工去了。
中午他抓紧时间去山上设套子,傍晚下工去看,还真让他抓着了一只。不是很大,但山鸡都这样。
藏着带回家,江向东在门外就大声喊红玉烧水。红玉从睡屋出来,看了眼江向东手里的山鸡就去灶房了。山鸡用草藤捆了翅膀和脚,飞不走。
江向东随意地扔在地上去洗手,路过五斗柜看到潘秀送来的东西还在上面放着。
这么多东西放在堂屋,随便来个人都能看见,不太好。江向东舀水的功夫,对红玉道:“把妈送来的东西收起来吧。”红玉淡声:“你收吧。”
江向东道:“吃食我放左边屋,料子放柜子,毛线给你放外面?”红玉疑惑:“给我?”
江向东道:“你不是在织毛衣吗?”
红玉:“那个毛线是我不穿的毛衣拆开的。”她去找何婶借香料时顺口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