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
裴易之看着仪仗队。
是由大大小小的女孩形成的。
最小的好像也才七八岁。
她们身上穿着的都是统一的蓝色,衣服显着层层叠叠的厚重,头顶的银饰在月光下泛着清亮的光,脚腕处的铃铛随着摆动发出声响。但都出奇统一的不说话。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罗婆婆从人群中走出,身边的人自觉让出一条路。罗婆婆看到两人面带笑容,“辛苦二位了。”裴易之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那就麻烦婆婆了。"许无枝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许无枝虽然看不到周围的景色,但听到铃声还是有些紧张,手掌不自觉握紧裴易之。
裴易之轻抚的回握的更紧。
“那我们便启程吧。"罗婆婆带路走向前方。女尤节的习俗不是坐花轿,而是一路走着去祭拜。罗婆婆拿出一条红带递给两人,“你们二位以红带作为牵引。”“以铃声为乐。”
许无枝本不太想放开裴易之的手。
但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只好同意。
裴易之低头看了眼许无枝,许无枝已经接过红带一端。裴易之接过另一端。
两人步伐一致,肩并肩走在一起。
“神像祭拜。”
“通通退让。”
罗婆婆在前方高喊着。
听到的村民纷纷下跪行礼。
许无枝没看到这一切,但裴易之确实清晰的看到了所有。下跪的声音又带起铃声,许无枝轻轻晃动红带,另一端立马有了回应。许无枝这才放心,虽然两人之间有红带相隔,但也能认得彼此。这给了许无枝一丝安慰。
许无枝盖着红盖头,总觉得这条路格外的漫长,仿佛一直走不到尽头。下意识的扯了扯红带,但却没有得到回应。许无枝心头一跳,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耳边的声音变得异常敏感,银铃声此起彼伏的回荡夹杂着听不懂的方言。原本喜庆的吹奏音乐忽然转了个调,变得有些刺耳,感觉步子都变得沉重起来。
许无枝顿感不对,直接掀开了盖头,而旁边哪还有裴易之的踪迹。另一端红带早已掉落在地。
自己就这么直直站在了中央,红色的嫁衣在一众蓝色中格外醒目,所有人都停了动作,歪头不解的看向许无枝。
铃声停了。
吹奏停了。
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四周安静得可怕。
“罗婆婆。"许无枝大喊出声。
罗婆婆走在前方。
听到许无枝的叫喊,回头面带笑容,“无枝姑娘,怎么了?”许无枝指尖陷入掌心,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稳,“我夫君呢?”“你夫君?你什么时候有的夫君?"罗婆婆有些不解。“我说,我夫君呢?"许无枝又问了一遍。罗婆婆彻底笑出了声,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格外阴森。“你夫君自然去他该去的地方。”
“而你,应该管好自己。”
说完的瞬间。
迷雾渐起,带着一股特殊又熟悉的味道。周围的景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唯有罗婆婆的面容格外清晰,却又渐渐模糊。“好孩子,你就安心的睡吧。”
迷雾像一张巨大收缩的网,将自己无限压榨,将自己困在其中。这个招数跟之前一样,不过自己明明没吃醉梦蛊。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困住自己。
一个念头从许无枝脑海闪过。
她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
她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
裴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