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内院的门,窗台上的旧陶瓶还插着一枝干枯的梅枝——是去年冬日云初随手插的,已经干透了,却还维持着当时的姿态。
他把那根素银簪放在枕下。
每晚入睡前,伸手摸一摸。
五年后,沈钧言去了趟楚家。
他没有带仪仗,只骑了一匹马,在后院的小院里坐了半个时辰,和楚父楚母说了很久的话。
出来时他抱着一个三岁的男孩——楚代平的小儿子,生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沈钧言低头看着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孩子咯咯笑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叫了一声“叔父”。
沈钧言把孩子带回王府,亲自教养。
府中上下仍以“王妃”称呼云初,内院她的书房原样保留着,书案上那本没看完的游记还翻在那一页。
每年腊月十二,沈钧言会独自去一趟南山温泉庄子。
他在那片梅林里站很久,看满坡的红梅白梅在冬日里开得轰轰烈烈。
风过时花瓣落在肩头,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午后,她靠在他肩窝里睡着了,眼睫在眼下投了两片浅浅的阴影。
“本王此生,只有你一人。”他对着满坡的梅花轻声说了一遍,像在兑现一个承诺。
梅花簌簌地落着,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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