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每说出一个词，就用粉笔在黑板上那个清淅的五芒星图案的映射角上，标注出相应的汉字。
四种元素，稳稳占据了五芒星的四个向外延伸的顶点。
“可是校长，五芒星有五个角啊？那剩下的一个代表什么？”
讲台下，有学生按捺不住好奇，脱口问道。
“是白王。”
没等昂热回答，已经有了解内情的学生给出了答案。
尽管在公开流传的典籍中关于白王的记载甚少，但在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内，关于这位白色皇帝的文档却彼彼皆是。
即使是未正式入学的新生，也能在开放局域查阅到相关资料，显然，这位提问的同学已经提前做足了功课。
“没错，剩下的那个顶点，代表的就是‘精神’元素。”
昂热校长向那位主动回答的同学投去赞许的微笑，他一向鼓励学生自主探索知识。
毕竟，在卡塞尔这样半封闭式的特殊学府，课堂传授的知识仅仅占所需学识的一半。
面对屠龙这项充满超凡色彩的事业，更需要学生们发挥主观能动性，去深入学习和实践。
也正因如此，自从卡塞尔学院成立的那天起，图书馆就一直到凌晨3点钟才闭馆。
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也可以申请过夜。
这些内容倒是路明非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路明非罕见地拿出了纸笔做起了笔记，在高中的时候，他拿出纸笔做了更多的事情，就是在上面圈圈画画，又或者跟别人传小纸条。
“刚才我们探讨的，是四大君主各自掌控的权柄。而这五种基础元素，以不同的方式和比例相互组合、影响，便衍生出了我们所知的、复杂多样的——言灵。”
昂热用平静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让整个阶梯教室为之震动的观点。
讲台下的学生中，不乏来自传承悠久的混血种世家，他们或多或少都对龙族历史和言灵体系有所了解，但从未有人象昂热这样，提出如此清淅而系统的元素构成论。
“笃，笃。”
昂热用两根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讲台，清脆的声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身上。
“我想，很多同学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为了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我们不妨现场解析一个言灵的结构。”
他这样说着，目光再次落向前排的奇兰，：奇兰，你的言灵是“先知”，没错吧？”
“是的，校长先生。这个言灵确实给我带来过不少困扰，”奇兰坦然承认，眼神却愈发坚定，“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确信，追随路明非是正确的选择。”
“我充分理解你对s级同学的特别关注了，这部分我们暂且不谈。”
昂热微微一笑，显然也没预料到奇兰对路明非的拥护会如此热烈。
“西方的先知摩西、以赛亚，留下预言诗集的诺斯特拉达姆士，中国的奇人鬼谷子，着有《推背图》的袁天罡和李淳风，都曾被怀疑是‘先知’言灵的拥有者。”
“至于五大元素中，与它关联最密切的……”昂热转身，在黑板上重新画了一个标准的五芒星，在中心写下了“先知”二字。
“作为一个主要通过梦境、灵视等非主动方式触发效果的言灵，它的内核驱动元素，毫无疑问是‘精神’。而其他四种元素，则以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分布并支撑着这个言灵的稳定架构。”
“五行平衡，阴阳调和。或许这正是历史上许多‘先知’拥有者，最终都以智者或得道高僧的形象流传于世的原因之一。”昂热总结道。
路明非听着校长的讲解，忍不住悄悄打量了几眼奇兰。经这么一说，他倒真觉得这位印度裔同学身上，隐隐透出几分修行者的沉静与深邃。
“四大君主的力量体系也遵循类似的原理。理论上，龙王们拥有近乎无限的力量，他们各自代表着某一元素的极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无法使用其他系的言灵，只是受限于自身的权柄倾向，使用非本系言灵时，效果会大打折扣。”
“例如，学术界普遍认为，古代席卷欧亚的匈人领袖阿提拉，在袭击东罗马帝国的战争中，曾创下过一日之内奔袭数千公里的军事奇迹。”
“后世推测，他可能动用了与‘天空与风之王’相关的加速类言灵。然而，根据秘党内部的秘密文档记载，他有极大的概率，其血脉源头其实是……‘大地与山之王’。”
“叮——咚——”
悠扬的下课铃声伴随着舒缓的音乐适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昂热校长轻轻拍了拍手，宣布：“课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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