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逼开靠近的敌人,然后朝着营地外围,那守备相对松懈的方向,亡命狂奔而去!
冰冷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火热的脸颊和受伤的肩膀,带来刺痛,却也让他愈发清醒。
他不敢回头,拼命地跑,穿过燃烧的帐篷,越过倒伏的栅栏,冲过惊惶乱窜的无人看管的马匹……
当终于感到脚下不再是营地内踩实的土地,而是荒野的枯草与碎石时,他才双腿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
他单膝跪在冰冷的荒草地上,双手撑地,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冰冷的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鬓边、下巴不断滴落,渗入身下的泥土。
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刚才狂奔时被爆炸气浪灼伤的脸颊和手臂也传来刺痛,靴子跑丢了一只,脚底不知被什么划破了,也在流血。
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但,他逃出来了!
挞拔冽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火光冲天的六谷部大营,望向萧景珩所在的大致方向。
赤红的眼眶中,早已干涸,只剩下一种被烈焰灼烧过的痛苦与决绝,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嘶哑的誓言:
“萧景珩……”
“你放心……”
“小王我,对天发誓!对长生天发誓!”
“只要我挞拔冽还有一口气在……”
“此生,必踏平六谷部!必手刃陆青阳那条疯狗!”
“必用他们的头颅和鲜血……”
“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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