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枝先是愣住,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眼圈瞬间红了,连忙用手捂住嘴。
李世峰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晓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紧紧抓住了许念安的手。
李满囤和张桂香互望一眼,一脸错愕。
沉月枝短暂的喜悦之后,激动的抓住儿子的手,再次确认:“晓松,你你说真的?你你真的愿意?妈不勉强你。”
沉月枝知道儿子虽然闷,但很是孝顺,生怕他是迫于长辈的压力,草草答应o
在母亲连声的追问和全家人灼热的目光下,一向沉稳如山的李晓松,脸上罕见的泛起了一红晕。
李晓松微微别开脸,有些不好意思与母亲对视,但语气却依旧坚定:“恩。
“”
李晓松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清淅的对家人说:“我喜欢倩倩。很早就喜欢了。”
这话比那句“我愿意”更让人震惊。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李晓松象是彻底打开了心门,长舒了一口气:“只是以前总觉得她还小,象个没长大的妹妹。而且去了部队后,见面机会太少了,不知道她她是怎么想的。我怕唐突了她,也怕被拒绝。”
李晓松赧然的低下头:“倩倩,她她比我勇敢。”
这大概是李晓松一次性说过的最长最私密的一段话了。
沉月枝看着儿子微红的耳根和带着些许窘迫却又无比真诚的眼睛,高兴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闷葫芦似的儿子,心里竟然藏了这么深的心思。
沉月枝用力拍着儿子的手臂,又是笑又是抹眼泪:“你这孩子,真是真是太好了。妈这就放心了,放心了。”
李晓兰也替哥哥和王倩松了口气,握紧了许念安的手。
这边,李晓松难得真情流露之时,隔壁周桂芳和周伟趴在墙角听了个一清二楚。
周桂芳按捺不住激动,一马当先,拉着王建斌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看热闹的周伟和关红。
“哎呀,亲家,亲家母。”
“我们都听见了,听见了!太好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周桂芳一边说一边笑。
一时间,李家堂屋被巨大的喜庆氛围笼罩,这正应了那句话:“一家有喜两家欢。”
李晓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又看看局促赧然的哥哥,眼珠一转,轻轻推了李晓松一把,低声催促:“哥,你还傻站着干嘛,倩倩还在家等着呢,你快过去,跟她说说话呀。”
李晓松被妹妹这一推,红着脸,在众人的笑声中走了出去。
王家的门虚掩着,李晓松轻轻推开门,看到王倩正手足无措的站在堂屋中央o
王倩今天穿了件红色碎花衬衫,辫子梳得油光水滑,脸颊因为紧张和羞涩,红得象熟透的苹果。
王倩今年二十,李晓松二十六了。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有过很多快乐的时光,此刻望着彼此,感觉一切如昨。
四目相对,沉默了不知多久,李晓松终于向前迈了一小步,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王倩同志。”
李晓松用了非常正式的称呼,语声却十分柔和:“我刚才在我家说的话,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想以结婚为前提,和你创建革命友谊。”
创建革命友谊,其实是这年头谈恋爱的说法,李晓松朴实直接的让王倩想笑,看着他难得的傻样儿,王倩用力点着头:“我愿意晓松哥
“”
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捅破,虽然害羞,但一种无形的亲密感在两人间创建。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一起回到了李家。
李家欢声笑语,一派喜庆,长辈心急的商量着准备婚事。
虽说急着商量,但两人想结婚,可得需要些时日,部队纪律严明,结婚需要向组织打报告,经过层层审核。
结婚后,面对的问题也不少,李晓松现在只是排长,65年后,部队取消了军衔制,现在部队都没有军衔一说,以职务和行政级别,作为身份标识。
排级属于基层职务,映射行政23级。
所以,李晓松分不到房,家属也不能随军,以后聚少离多,王倩可能要长期一个人在家。
李晓松把这些问题,当着王倩的爸妈都说了出来。
王倩现在是有情饮水饱,哪还顾得了这些,王建斌和周桂芳见女儿自己愿意,也不好说什么。
中午两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饭。
吃完饭,许念安和李晓兰回了家,午后的阳光正好,将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离开了娘家那边热闹又略带紧张的氛围,这小棚屋显得格外宁静温馨。
“总算又清静了。”许念安舒了口气,脱下外套挂好。
许念安虽然为哥哥和王倩高兴,但那种人多嘴杂的场合,终究不如自家小天地来得自在。
李晓兰笑着睨了他一眼,边收拾捎回来的酱菜瓶子,边说:“是啊,哥和倩倩的事能定下来,真是太好了。”
“不过,哥真是的,明明对倩倩早有情意,却闷了这么多年,连我这个当妹妹的都没看出半点端倪。”
许念安笑着倒了杯水递给李晓兰:“哥确实是个人才。”
李晓兰莞尔:“是木头吧。”
两人又同时笑了起来。
许念安拿出工具箱,坐在桌前拾摄起了师父送的旧收音机,最近这收音机总有杂音。
李晓兰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许念安拾掇收音机。
看了一会儿,笑眯眯的凑到许念安身边:“说起来,你比我哥强多了,虽然看着也有点闷,但是鬼主意真不少。”
许念安愕然:“有吗?”
李晓兰俏皮浅笑:“有啊,许师傅送的藤编龙多有心思啊。”
藤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