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叶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这两天的画面如同电影般一帧帧闪过。
伊万卡的笑脸,马里布的夕阳,那艘沉睡在海底的古船,还有烧烤店里她辣出眼泪的模样。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下次来,我带你去圣塔芭芭拉。”
“那里的海,比马里布更安静。”
叶远掏出来一看,是伊万卡发送来的。
“好,说定了。”
看到这些文字,叶远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敲下一行字。
发完这条短信,叶远就将手机关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足够他把回国后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了。
白象国换了新总理,叫辛格,是个标准的鹰派。
上台第一天就喊出“收复失地”的口号,底气从哪来的?
无非是戴胜鸟国在背后撑腰。
这次峰会上,戴胜鸟国总统被他当众打脸,咽不下这口气,肯定要鼓动白象国搞点动作出来。
还有那艘沉船……
叶远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舷窗外无边的云海上。
几百年前的东方商船,沉在西方的海域,船体却是西方制式。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那个航海技术还不发达的时代,东西方之间已经有一条不为人知的航线在运行。
……
飞机降落在龙耀联邦首府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
舷窗外,这座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城市,正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
灯火如繁星般铺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头。
机舱门打开,一股熟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叶远深深吸了一口,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还是这里的空气,让他觉得踏实。
“元首!”
舷梯下,雷娜已经等候多时。
她一身深色便装,长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一见到叶远,雷娜就很是激动的敬了一礼。
“家里都还好吗?”
叶远走下舷梯,第一句话就问家里。
“都好。”
“秦小姐昨天刚做了产检,医生说胎儿发育很正常。”
“几位夫人带着孩子们,下午还在花园里野餐,玩得很开心。”
雷娜闻言,立马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
叶远点点头,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车队驶出机场,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流光。
“雷娜,有两件事,你马上安排。”
叶远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平静。
“元首请说。”
雷娜侧过身,神情专注。
“第一,派一支水下考古队去洛杉矶,坐标我回头给你。”
“那里有一艘沉船,可能跟几百年前的东方王朝海外贸易有关。”
“让考古队先做前期调查,确认价值之前,不要声张。”
叶远说到这里,顿了顿。
“明白,保密第一。”
雷娜点点头。
“第二,白象国那边,给我盯紧了。”
“辛格这个人,不比之前那几个废物。”
“他敢喊‘收复失地’,就说明手里有牌。”
“我要知道,他手里到底有什么牌。”
叶远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是,元首。”
“情报部门已经在对白象国进行全天候监控。”
“辛格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雷娜闻言,立马回答道。
“不要只看表面。”
“辛格这个人,能在激进派和稳健派之间左右逢源,说明他不是那种只会喊口号的莽夫。”
“他敢动,就说明背后有人撑腰。”
“戴胜鸟国,肯定脱不了干系。”
“但光靠戴胜鸟国,还不够。”
“我要知道,还有谁。”
叶远摇摇头,目光深邃。
雷娜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元首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被表象迷惑。
真正的棋手,往往藏在幕后。
……
车子驶入庄园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整座庄园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只有几盏路灯在树影间投下昏黄的光。
叶远轻手轻脚地走进别墅,不想惊动任何人。
客厅里,一盏小灯还亮着。
沙发上,杨桃裹着一条薄毯,正靠在靠垫上打盹。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叶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过去,轻轻将杨桃抱起。
“你回来了?”
杨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叶远,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怎么不在房间里睡?”
叶远抱着杨桃往楼上走,语气里带着心疼。
“等你。”
“你说今天回来,我就想等你到家再睡。”
“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杨桃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像一只慵懒的猫。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二楼的主卧里,大床上空空荡荡。
“孩子们呢?”
叶远把杨桃放在床上,轻声问道。
“南琛非要跟南笙睡,南希又跑去跟红豆家的宇轩挤一块。”
“红豆和南星干脆就带着孩子们在那边睡了。”
杨桃拉过被子,声音已经带着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