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江三儿顿时明白了话中深意,心头百感交集,感动与释然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部勇气,恳切而小心地望向他追随一生的二爷:
“二爷,江三儿自知时日无多。活过百岁,早已看清天命寿限。此生能结识您,是我与那帮老兄弟最大的荣幸
临行之前,能再见您一面,我已再无遗憾。”
他声音微颤,却目光灼灼,“江三儿斗胆能否恳请二爷今夜与我共饮一番?这是江三儿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请您赏脸。”
兰风注视他良久,忽然朗声大笑,笑声中尽是洒脱与痛快:“好!今夜便陪你喝个尽兴!”
向老人,也没有至高真神。
江三儿抛却了所有拘谨敬畏,兰风也敛去了神性光环。
他们就像两位久别重逢的故友,举杯对酌,畅言无忌。
江三儿趁酒意问出深藏心底的种种困惑,兰风也坦然回应,娓娓道来——只是仙途之后的事,属于天机玄奥,他未再多言。知道太多,对一介凡人反成负累。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
兰风静望沙发上安详闭目的江三儿,老人嘴角仍带着昨夜最后一刻满足的笑意。
他知道,江三儿此生已得圆满,再无遗憾。
兰风的身影渐渐淡去,如同融进晨光之中。
心之道上,那道属于江三儿的刻痕,也终于被一抹温和的神光轻轻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