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后方近十位蓄势待发的源神,神力已运转到极致,杀招引而不发,只等那稍纵即逝的万分之一秒——只要兰风被三种辅助法则影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滞涩与削弱,他们便会发动雷霆万钧的合击,将局势彻底逆转!
‘迟缓’、‘剥离’、‘紊乱’!
三道迥异却同样诡异的源神之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在达斯奇那“不破御”的绝对守护光壁尚未与追源剑接触之前,克里斯三人的辅助类极致法则,已然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降临在兰风身上。
刹那间,兰风周身的时空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琥珀,动作开始出现难以察觉的微幅迟滞;
他体内流转不息、完美交融的万法道韵,隐隐传来被无形之手“剥离”、削弱的异样感;
就连神海之中那枚完美的命运道果与因果种子,都似乎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干扰,运转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三道极致辅助法则叠加,其效果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它们如同三张性质不同却同样歹毒的法则之网,试图从时间、力量、心神三个维度,将兰风这头出闸猛虎牢牢束缚、层层削弱。
感受到自身状态正被三种外力侵扰、剥夺,兰风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带着些许讥诮的弧度。
“你们当真以为,凭此等伎俩,便能奈何得了本座的追源之剑?”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太小看它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转,并未向着远处三位辅助源神攻去,而是握着追源剑,向着自身所处的虚空,简简单单地挥了一圈。
剑光划出一道浑圆无瑕的轨迹,黑白道气流转,如同划分混沌的初始之环。
“追源——斩道!”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爆发,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势。
然而,在所有源神惊骇欲绝的感知中,那三道已然作用在兰风身上、正持续生效的“迟缓”、“剥离”、“紊乱”法则之力,竟如同被无形利刃精准斩中的琴弦,齐齐发出一声只有源神方能听闻的、凄厉的“崩断”之音!
斩断的,并非法则效果本身,而是这三种辅助法则与克里斯、佩瑞斯、赫金斯三位施法者之间,最根本的“源头联系”与“持续施加”的因果逻辑!
仿佛有人从一幅画作的背面,精准地切断了画家与画布之间那根看不见的“创作之线”。
画作本身或许仍在,却已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失去了所有的“活性”与“后续”。
克里斯三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神魂剧震。
她们骇然发现,自己对那三种已释放出去的极致辅助法则,竟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感应与控制!
那些法则力量并未消失,却已成了漂浮在兰风周围的、无主的法则残响,迅速衰弱、消散。
更令她们惊恐的是,那道划圆的剑光轨迹并未就此停歇。
在斩断三种辅助法则联系的同时,剑光圆环的外沿,仿佛遵循着某种更高层次的“追索”道韵,沿着那三条被强行斩断的、残留着施法者气息的“断线”,逆流而上,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接追溯、映照向克里斯、佩瑞斯、赫金斯三人的源神核心!
“不——!”三位母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惊呼。
剑光圆环的“斩道”之威,循着那冥冥中的联系,已然降临。
克里斯,身形骤然凝固,仿佛时间在她身上被无限拉长、迟滞,最终归于永恒的静止,神躯与源灵宇宙一同化为一座失去所有时间流动感的“琥珀雕像”。
佩瑞斯,周身神光如同被狂风剥离的沙堡,层层消散,所有力量、道韵、乃至存在感都被无情“剥离”,最终只剩下一道淡薄到极致的虚影,随风飘散。
赫金斯,体内神力与法则彻底陷入无法理解的狂暴“紊乱”,彼此冲突、湮灭,神躯在一阵剧烈的扭曲与光芒明灭中,轰然炸裂成最基本的法则碎片,归于虚无。
三位擅长牵制、削弱、控制战局的辅助系源神母皇,竟在兰风这看似随意的一圈挥剑之下,被顺着她们自己的法则轨迹“追源”而至,斩断道基,当场陨落!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此刻,那道划圆的剑光余势,恰好与兰风之前刺出的、直指达斯奇“不破御”的第一剑“破道”的剑尖,于虚空中某一点,完美交汇。
两股同源而出、却蕴含不同剑意的极致剑韵,在此交汇点轰然共鸣、融合、升华!
兰风握剑的手腕,稳如磐石。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近在咫尺、散发着坚不可摧气息的“宇宙界壁·不破御”,以及光壁之后,达斯奇那因同伴接连陨落而惊骇欲绝、却又强行支撑的苍白脸庞。
“第二剑,”兰风开口,声音如同自九天之上落下的法旨,带着审判万道的绝对威严,“无法。”
追源剑,动了。
并非以更狂暴的力量刺出,而是剑尖轻轻点向那“不破御”光壁的某一点——那并非光壁最薄弱处,而是在兰风万法完美的洞察下,支撑起这整个“守护”法则体系最核心、最基础的几个“逻辑节点”之一。
剑尖触及光壁的瞬间,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达斯奇惊恐地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从未被同阶攻破的极致守护之道,其内部那严密、和谐、自成宇宙的法则结构,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无法理解的“否定”与“瓦解”的意志。
这道意志,并非以力破巧,而是以一种更高维度的“认知”,直接作用于“守护”这一概念在法则层面的底层逻辑与存在基础!
仿佛在向整个“不破御”的法则体系宣告:“你所依凭的‘隔绝’、‘坚固’、‘稳定’等基础法则逻辑,在此剑之下,无效,不存。”
那些法则力量并未消失,却已成了漂浮在兰风周围的、无主的法则残响,迅速衰弱、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