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三刻之后,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令曹泽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只是跟踪和监视他的神秘人,竟然在他即将到家的时候直接出手了。
这直接把曹泽整的有点儿不会了。
你家老大没告诉,他有一个老婆叫惊鲵吗?
方然穿着罗网制服,眼神淡漠,手握着刀柄,悄无声息的快速接近曹泽。
“记住,不要杀了他。”
“要阉了他!”
他的耳边响起郭开和赵迁的话,刀光一闪,斩向曹泽的下三路。
曹泽本来还在漫不经心,准备给杀手一个惊喜,察觉到杀手刀劈的位置之后,脸都快绿了。
不知道什么叫做士可杀,不可辱”吗?
“惊鲵!”
曹泽直接扯了一嗓子,不能拿老婆们的幸福冒险。
而且,老婆们的幸福,要由老婆们自己守护。
一道粉红色剑气倏然而至,直接斩向方然的刀刃。
“当啷。”
清脆响亮的刀刃落地声,非常引人瞩目。
方然心中惊骇不已,“不好,是半步宗师!”
他已经迈入一流之境十几年,很清楚一位半步宗师的实力。
若是正面对决,他不出十招就会落败被杀。
该死!
方然当机立断准备退走。
一直装作懵懂无知的曹泽,嘴角微微勾起。
他虽然不能瞬杀一名一流高手,但只是阻拦一下,轻而易举。
曹泽张开五指,闪电般送出五道游蚓雷,宛如捆仙绳一般,攻向这个神秘杀手。
方然的心,此时跌入谷底。
目标竟然是二流高手。
在生死之间,方然使用秘术,堪堪避开曹泽的五道游蚓雷。
“啧啧,厉害啊。”
曹泽赞叹了一声。
伴随着曹泽的话,是一段悠扬的笛声。
方然绝望了,一名半步宗师,一名一流高手,一名二流高手。
这阵容,哪怕是宗师高手都不一定拿下。
郭开误我!
明明给他的情报是,曹泽独身一人,与两名普通女子合租一院。
还特么告诉他,若有必要,可以灭口。
这是他能灭口的?
“留个活口。”
方然听到这句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在一处院中。
眼前是一个拎着水桶的男人。
“曹泽————”
春寒刚刚过去,夜里被泼了一身冷水,让他下意识打了哆嗦。
曹泽呵笑一声,“认识我?那就好办了。”
“说说吧,这次罗网都来谁了?掩日?玄翦?八玲胧?”
方然一脸懵,谁跟谁啊?
“我不是罗网的人。”
他跟郭开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犯不上卖命。
曹泽再次瞧了一眼方然身上的衣服,的确是罗网特有的蜘蛛服。
“吆喝,罗网忠诚啊。”
离舞在一旁把玩着竹笛,随意道:“杀了得了,罗网的杀字级杀手一向嘴巴严实。”
她没想到,离开罗网还没一年,罗网就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一个杀字级的一流高手,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被活捉。
方然看向面容冷艳的离舞,连忙道:“我不是罗网的杀手,我是相国大人的护卫。”
“恩?吕不韦?”
曹泽目光微凝。
怪哉,吕不韦不派罗网杀手过来,派护卫过来攻他下三路,几个意思?脑子秀逗了?
苏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吕不韦是谁?”
曹泽愣住,瞬间反应过来。
“你是郭开的人?”
苏然连忙道:“是是,我是相国大人的护卫。”
他想逃,但又不敢逃。
旁边那个带娃的女人,绝对能在他刚暴起的时候,让他躺尸。
曹泽眉头微皱,“郭开有那么愚蠢么?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
虽说瞧不起郭开这样的奸臣,但不能否认,能从底层爬上去的奸臣,基本上脑子没几个有问题的。
就象韩仓那样的人,离开赵偃,分分钟就能被郭开玩死。
苏然赶紧道:“不只是相国大人,还有赵迁。相国大人只是想让我教训一下先生,绝无他意。”
曹泽冷笑道:“教训一下?刚才向下三路用刀是几个意思?”
苏然哑住,尤豫道:“是迁殿下,迁殿下想废了先生?”
曹泽轻吸一口气,这小子可真够可以的。
阉了他?
他妈还不得哭死。
既然这小子不地道,明天就得让他妈吃吃苦头。
想到这里,曹泽微微思索了一下。
赵迁不是郭开,没有啥人脉和实力,哪怕再疯狂,也只能无能狂怒。
除非跑到他爹面前打小报告,说他和他妈已经玩了半年。
所以,正如郭开给他一个警告,他也得给郭开一个警告。
不能让郭开轻易帮赵迁。
来而不往非礼也。
曹泽向离舞轻轻挥了一下手。
离舞会意,轻笑着拿出一枚匕首。
苏然意识到不好,大叫道:“先生饶命啊!”
曹泽微微摇头,一脸可惜道:“算你命不好。”
若是这个杀手,是他熟悉的,认识的,本质不坏的人,他还可能考虑一下招揽。
就象他的惊鲵老婆一样。
毕竟在江湖上,一流高手可是很难得的,足以独当一面。
随随便便杀了,太过浪费,远不如当牛马来的好用。
在苏然惊恐的眼神下,离舞精准的刺入他的心脏。
杀人,她是专业的。
夜里。
正当郭开和赵迁在书房中翘首以待的时候,一阵冷风吹开紧闭的木制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