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项,只要被揭破,就足以让如今权倾朝野的吕不韦焦头烂额。
“不不不,老夫从不威胁人,老夫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掩日缓和了下来,对于吕不韦了解颇深的他,意识到吕不韦似乎别有企图。
“你想做什么?”
吕不韦平静道:“让你只是赢嫪,而非掩日。”
掩日心脏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吕不韦站了起来,在书房内渡步几下。
“你是昭襄王之孙,曾经的悼太子之子,也曾是秦国将军,获得不少军功,只要再进一步,譬如封个长信侯,并不在话下,老夫说的可对?”
掩日冷冷道:“难道你忘了当年异人为何要让我掌管罗网杀手?”
吕不韦在掩日面前顿步,淡笑道:“这也是为何老夫说,让你只是赢谬,而非掩日。
“”
赢异人一直对赢谬有所提防,毕竟若是当年悼太子未病死,一切顺利的话,上一任秦王就是军功卓着的赢嫪,而非异人,更没有如今赢政的事。
因此赢异人当上秦王,在病死之前,直接下诏,让赢谬去掌管罗网杀手,作为黑暗中的影子,作为处理脏活的人。
而作为托孤大臣的他,自然就一直限制着赢谬,只作为掩日,而非曾经的秦王室公子,秦国知名的将军。
掩日拳头握的嘎吱响,“吕不韦,你很有胆子!”
吕不韦淡淡道:“你的胆子也并不小。”
“私下以宗室的身份,暗中连络咸阳的内史肆、卫尉竭、佐弋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多个重臣,若非老夫念着旧情,你真的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不成?”
掩日体内直冒寒气,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私下做的,吕不韦怎么知道?
是有人告密?是谁?
他闪过内史肆、中大夫令齐等人的身影,依旧无法确认是谁。
掩日哼了一声,“念旧情?是怕我与你同归于尽吧!
吕不韦不置可否,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谁都不干净。
宫廷政变波谲云诡,谁想当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谁就先被淘汰出局。
书房内的气氛陷入沉缓。
郑老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掩日身上,以免掩日暴起对吕相不利。
良久后,掩日慢慢摘下脸上的黑铁面具,露出一张英朗的面孔。
“你想让我如何做?”
吕不韦手指动了起来,轻轻敲着书案。
“如今朝廷之上,势力大体分为三派,一派是以老夫和赵姬太后为首,一派以昌平君和华阳太后为首,另一派则以长安君成??和夏姬太后为首。”
“现在夏姬太后重病,怕是挺不过今年,届时老夫会说动昌平君,想办法除掉成??一派。”
掩日眉头紧皱,心知又是脏活。
“这似乎与我没有干系。”
吕不韦平淡道:“但这与老夫有关系。”
当他发现要与赢政对立之后,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剪除赢政的羽翼,扶植自己的人。
要么做掉赢政,扶植赢谬上成为新的秦王。
前者可操作性高,但有隐患,自己终究比赢政的年纪大的多,一旦自己死了————
而后者的可操作性低,除非赢政犯傻肚子离开王宫,离开咸阳,但这又怎么可能————
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
也是最省心省力的一种。
坐以待毙,权力转移,生死交给赢政。
这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一个选择。
他决定双线操作。
扶植自己人,伺机换秦王。
而掩日就是他物色的最好的人选。
掩日直勾勾的看着吕不韦。
“如果本公子能够上位,相国大人必为首功。”
吕不韦淡淡道:“什么首功,老夫听不懂。”
掩日呵呵笑着,千年老狐狸,只字不提了。
“那么,吕相准备如何展示诚意呢?”
吕不韦顿了顿,“你不是想要掌控罗网的所有权力?”
“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若是用的好,非但能让你掌控罗网,还能让让你封君封侯。”
掩日有些急不可耐道:“什么机会?”
吕不韦低沉道:“把你送到太后身边,只要你伺候好了太后,一切都有。”
掩日懵了,什么鬼?伺候赵姬?他名义上的堂弟媳?
“你在开什么玩笑!”
掩日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让他做低伏小伺候赢异人的妻子,不如杀了他!
吕不韦冷声道:“老夫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太后不单手握着六剑奴,在大王未亲政前,是监国太后,拥有的权力并不小。”
掩日眼神不定,意识到这确实是个绝佳的机会。
“怎么做?”
吕不韦缓声道:“太后现在还不认识你。”
“你先以嫪毐的化名出现,老夫会为你编造一套身份,把你作为寺人送进甘泉宫。”
“太后生性恣意,久在深宫寂寞,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待到时机成熟之后,老夫会助你一臂之力。”
吕不韦说完后,看着模样俊朗的掩日,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好,担得上美姿仪,只要略施手段,以赵姬的性子,定会忍不住。
这样一来,他也好抽身离开,避开赵姬这个风险,开始布局接下来的事情。
其次也能手握住赢谬的把柄,在未成新的秦王之前,乖乖听他的话。
掩日眼神眯了起来。
“嫪毐————需要用这样的贱名吗?”
吕不韦道:“需要符合寺人的身份,只是化名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本公子答应了,你什么时候安排?”
吕不韦思索道:“如今临近五月,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