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一眼,走出去瞧瞧,不多时回来“你要在这样,就没法聊了。不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
郑直郁闷的不吭声了。
“对了,你们都走了,你二哥怎么办?”钟毅其实现在很喜欢和郑直聊天。并不是郑直会聊天,而是双方都是地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反而可以敞开心扉,畅所欲言。
“他愿意做道士,那就做吧。”郑直回答的平静,不带有一丝波动。
“弄得好像你是受害者一样。”钟毅又没忍住。
“姓徐的,你就打算放过?”郑直岔开话题。
“怎么可能。”钟毅笑道“他之所以找你不找我,不是他对我好,而是他惹不起我。可一旦我的圣宠没了,你看吧,这条狗第一个扑过来咬我。”
“你认为姓王的卖了俺?”郑直追问。
“那倒不一定。”钟毅想了想“他和姓徐的本来就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各怀鬼胎,怎么可能做到肝胆相照。不过姓王的手里应该握着足够保证徐光祚不敢动他的东西,同时也有让你奈何不了他的筹码。否则,他有儿子对吧?”
郑直想了想“有道理。可会是啥呢?”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钟毅翻了个白眼“一般小说出现这种情节,就会有人跑过来主动告诉你的。”
郑直听了无语“小说?”
“话本。”钟毅揶揄道“你这很有主角天赋啊,没准你现在回去,你要的答案已经等在家里了”
“……”郑直感觉没得聊了“你嫌俺烦?”
“你真不会聊天。”钟毅索性又打开药箱“闲着也是闲着,来,给你扎两针,清醒一下。你应该让对手被气得半死,让对手流血才对,结果如今呢?你自己被气的半死,气的吐血,你说说你笨不笨。”
“是啊。”郑直平躺下来,望着床顶“应该让他们被气死才好。你这药材全吗?”
“干嘛?”钟毅好奇的问。
“俺想闻闻药味。”郑直笑笑。
眼瞅着就到四更天,黄华坊勾栏胡同第二户鹤鸣居来了两个汉子,要点小优。可不管是老的少的,美得俊的全都不满意。就在老鸨认为这二人是来找茬的时候,对方却好奇的指着墙上一个空位问“这是谁的牌子?”
按照规矩,勾栏每日能接客的姑娘都会把牌子挂在门口墙上,这跟桃花源的捡牌子类似,却不如人家文雅,上档次。只是这是老规矩,都流传千百年了。
“姚芳儿。”老鸨叹口气“客官还是再瞧瞧吧,她不行的,病了。”
“病了?啥病?”为首的汉子好奇的问。
“脏病,杨梅大疮。”老鸨讲讲都觉得晦气。
“就她了。”汉子直接问“赎身多钱?”
“你们到底是做啥的?”老鸨见多识广,立刻戒备起来。
“俺们有人就好这一口,刺激。”另外一个汉子笑着走过来“开价吧,俺们还有急事,开了城就要去通州,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她的身子可禁不住的。”老鸨没来由的发了回善心。
“住口。”这时一个头戴绿帽满脸肥肉的汉子走了进来,瞪了眼老鸨“二位客官想要姚芳儿?”
老鸨赶忙躲开,能开在教坊司地盘上的私娼馆没点强人做靠山是不成的。
“不然呢?”二人没好气道“开价吧?”那老鸨好歹讲句人话,这货连人话都不会讲。
“五十两。”龟奴大手一伸。
二人也不吭声,转头就走。
“哎,等等,等等。”龟奴一看,赶紧拦住二人“有买有卖,你们嫌贵,开价啊。”
“五两。”二人之中为首之人立刻道。
“客官莫要说笑,姚芳儿之前可是俺们这的花魁……”龟奴立刻不答应。
可是那二人根本不听,最后一番你来我往,以十两银子成交。
敲过晨钟之后,定国公的迎亲队伍就到了九衢货栈外。姗姗来迟的郑直找到提前来此的郑宽和郑虎,郑健,郑伟汇合。
“五虎咋了?”郑宽瞅着对方煞白的脸庞,直接问。
“没事,可能伤风了。”郑直笑笑。
“养心莫过于寡欲。”郑宽点到即止,不再多讲。
郑直尴尬的应了一声,看向被拦在门口的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对方头戴双花乌纱,穿赤色常服,胸背是虎形,披红,煞是威风。
“舅舅,诸位表兄,表弟。”正在此时,多日未见的赵耀庆冒了出来。
郑直看了眼赵耀庆,难怪别家很少有相像如此的表兄弟。难怪那位已经记不清模样的姑母对他们兄弟一向冷漠,从不愿意让赵耀庆和他们过多接触。原本根本就是亲兄弟。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经过这么多事,郑直对郑虤都亲情不在,更何况一个有实无名的表兄。别来惹俺。
徐光祚毕竟是国公嫡孙,王家人也不敢闹得太过分,没一会门开了。郑直好奇的看着徐光祚身旁的青年。
“咋了?”赵耀庆凑过来递给郑直一把盐豆。
“那个跟在新郎旁边的青年是谁啊?看起来器宇不凡。”郑直接过来一边吃一边问。
“哦。”赵耀庆瞅了瞅“徐光祀,徐勋卫的兄弟。”
郑直点点头“听人讲,表兄调去北镇抚司了?”郑虤成亲那夜,前后他一直跟着,只有最后去后院时,是赵耀庆接的手。看来这次建昌伯没少出力。
“是啊。”赵耀庆叹口气“俺们领班被史臻享这个杀才害了,如今去了南京养伤。俺也只能自谋生路了。”
“还是锦衣卫好啊。”郑直突然郁闷的想到了张荣这个焦尾巴,心情大坏。
按照京师规矩,迎亲队伍从女家接了新娘并不是直接返回男家,而是要带着所有的嫁妆吹吹打打绕城一周,然后赶在黄昏的时候到达男家。京师周长四十里,自然不可能一日转完,可要想一日绕皇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