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道“你亲自去。”
下人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郑七姐示意一旁的丫头,对方赶忙将她扶起,转身向内院走去。锦衣卫指挥佥事?凭借三房?哪怕郑仟如今混了一个署正千户也做不到,因此这事一定是郑直做的。
要不要阻止?当然。该如何阻止?郑七姐不由怨恨郑十七多事。这被占便宜,还上了瘾。突然,郑七姐想到了身材婀娜的三奶奶,新寡未久的郑六姐,待字闺中的十三姐,还有恶名在外的郑十七,冷笑“好好好。”
从曹家出来后,郑直依旧没有回郑家,毕竟他又帮不上忙,反而碍了六太太的眼,倒不如忙自个的事情。再次来到羊尾巴胡同边璋的住处,之前不清楚的一些事也有了结果。
“按照东家的吩咐,俺们找到了这些。”冯铎将厚厚一摞纸递给了郑直,继续道“这位江东主将如今大盛魁在真定和清苑的商业区分割,分别纳入到拢共二十家山东的商号内。然后在昨个儿通过各种途径抵押给了崇祯当等四当。”
“做到极致。”郑直瞅了瞅手中的单据“把这些抵押单子转去慈禧钱庄。”既然江侃打算让他背黑锅,他就跟对方再换一次家。将八当全都扔出去,去抢慈禧钱庄。他承认大意了,若不是祝英台提醒,这次哪怕他把从教匪那里抢来的一百万两黄金都扔进去,也不够埋自个的。
“可是慈禧钱庄有那么多银子吗?”冯铎不确定的问。
“慈禧钱庄没有,江东主不是有吗?”郑直笑笑。
江侃为了取信于郑直,哪怕对方从慈禧钱庄撤了股,也没有对钱庄内郑直留下的人清洗。这就给了郑直机会,当然这个机会,不能是今日。
正聊着,边璋走了进来,递给了郑直一张纸。郑直瞅了瞅,笑道“老天爷都帮俺。”说着递给了冯铎。
冯铎一看,是安排在慈禧钱庄的内应今早送来的消息。昨日,江侃把拢共两百万两银子全都转运到了慈禧钱庄的银窖。
天意如此,徒呼奈何。
从边璋家出来,郑直返回芝麻巷直奔东院,却不是去六太太那找骂,而是找祝英台。
“什么时候?”祝英台抱紧了郑直的脑袋。
“明日。”郑直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声“俺会把他灌醉,这样有一整日。”虽然内里祝英台在江侃眼里啥都不是,可是在外人眼中,祝英台就代表着江侃毕竟她们二人是夫妻。当江侃失联后,祝英台的决定就代表着江侃的决定。
“为什么必须要把慈禧钱庄挂牌?”祝英台也不傻。
“因为俺要把他所有的银子都调出来。”郑直仰视祝英台“你不会以为一夜之间,慈禧钱庄就没了吧?几百万两银子就都飞了吧?不会吧?”
祝英台此刻身心俱疲,实在无心细究,况且她只在乎江侃,至于金钱,于她又有何干“行,我让人准备,争取明日上午……”
“不用,下午就好,只要挂了牌子,就由不得他了。”郑直暧昧的笑了起来“日后你们有了孩子,认俺做干爹?”
祝英台没好气的咬在了满口污言秽语的郑直胸口。
郑七姐本来以为郑直一旦得到消息会立刻赶过来。却不想郑直来的比她预料的要晚。而且对方似乎是来者不善,还带来了十一姐“十三姐的亲事是三奶奶亲自点头应允的,姐姐就不要横加干涉了。”
“妹妹这话讲的好没道理。”郑七姐冷笑“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我这也是为了十三姐有个好的归宿。”
她没想到,十一姐竟然站到了郑十七的一边,狐疑的看向二人。好个禽兽,郑家怎么净出这种败类。
“叶佥事年少有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十一姐立刻察觉到了七姐目光中的不善,立刻反驳。
“大器?”七姐不屑的瞅了眼郑直“若是男人只会在女儿闺中耍威风,这种大器不要也罢。”
“你……”十一姐却对号入座,顿时恼了“姐姐做了国公夫人确实不容易,可是莫忘了这是怎么来的。”
“住口。”郑七姐也恼了,她只是就事论事,哪里想到对方竟然揭她短“这里哪有你开口的份。再多嘴,就算我饶了你,曹家也不会饶了你。”
十一姐顿时气的手脚冰凉,怒火中烧。讲实话,曹三郎有些木讷,却绝对是个好丈夫,好男人。成亲之后,对她百般呵护,十一姐也因此对于曾经的种种过往更加耿耿于怀。
她好恨。不成想,郑七姐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当着郑十七羞辱她“我为何落得这种结果?还不是为了你,你让我勾搭郑佰那个孽障,若不然会被人在家祠里污了清白?你晓得了,非但不为我做主,还要我……”
“住口,住口!”郑七姐使劲拍桌子,正要开口,突然捂住肚子,面露痛苦神情。
“七姐。”一直冷眼旁观的郑十七赶忙要去扶对方,却被十一姐拉住“别上当,她这手我见多了。才七个月,又没到日子,装什么?”
郑直看了眼扶着椅子慢慢跪到地上的郑七姐“那也该把七姐的丫头喊进来啊。”
因为讲的都是私密事,七姐把丫头婆子都打发到院外,如今院里只有姐弟三人。这当然不合规矩,男女大防,越是同宗越是严防死守。奈何郑七姐今日摆的是鸿门宴,却不想,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满头冷汗的郑七姐忍着疼,看着袖手旁观的郑郑十七“你若不救我……你和三房……”
“住口。”郑直原本心中不忍,此刻一听,怒斥一声“七姐怕不是被十六哥伺候的舒坦,昏头了吧?”
郑七姐和郑十一姐同时错愕的看向郑直。
“呵呵。”十一姐突然大笑起来“呦呦呦,如此看来,这孩子怕不是郑佰那个畜生的吧?”扭头对正要离开的郑直道“十七弟,做什么?”
“徐家图赖人最是拿手。”郑直想了想,回身走到依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