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投下阴影:“马上。”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灯投下清辉,影子一会儿一个样。这里离湖边还有点距离,远远一望能看到湖面上飘着几艘零星的小船,飘飘荡荡。
褚颂一见他一直看:“你想坐?”
林郁抬手挥开面前的飞虫:“不坐,飞虫太多。”“颂一,你带我一起来是不是担心我?”
他问的直白,褚颂一也回答的直白:“是,还想问什么,一起问了吧,憋一路也挺不好受的。”
林郁停住脚,看向旁边的长椅,带着人坐下。“褚颂一,你心疼我。”
“有点。“褚颂一看着林郁,并不否认:“林郁,我要对付姜宇笙不只是为了你,更多是因为姜家。二十多年前褚氏集团经济周转不开,姜家本想趁机给予重击,但权衡利弊之下发现吞不下褚氏,打消了这个念头转头施以援手。”这件事还是姜珂偷偷告诉她的,褚家其他人谁都不知道,只以为姜家一心一意救褚氏于水火之中,就算姜家做得再过分,褚氏也要念及恩情轻拿轻放。“他们也趁机提出联姻,褚家欣然答应,于是才有了我。难听一点说,我就是为了维系两家利益关系的纽带,后来褚家日渐兴旺,姜家却渐渐没落,但因着我这层关系褚家还是在很多方面愿意提拔姜家。”“可惜,他们不知足,甚至多次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行事或是朝褚家索要好处,他们做得太过了。”
褚颂一看着林郁,错开他的视线:“我的目的不纯粹,更不愿你在这场斗争中受到伤害。”
林郁静静听她说,他抱了下褚颂一:“没关系,这已经够了,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起码你处理姜家的时候真的是有一点真心为了我。”褚颂一胸口涨涨的,她有时候对林郁真的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尤其是最近这种情绪越发强烈。
褚正则说过,她的自负会蒙蔽双眼,褚颂一以前嗤之以鼻,现在却隐隐有些认可。
刚和林郁接触到时,她只从他那拙劣的表演中看到他浮于表面的形象。褚颂一认为他为人肤浅,遇事不争不抢毫无上进心,除了一副皮囊看得过去简直毫无优点,甚至觉得他目的不纯,还黏人轻浮。在她的世界里,他就像鲸吞下万千条鱼的其中之一,普通得要命。但现在,她得承认,从小顺风顺水的她用尽主观臆测去蒙蔽自己的眼睛,对林郁的认知不全,甚至完全错误。
他固执、坚韧、真诚、善良,格外有担当,他不只有优越的皮囊,更有向上生长的自由灵魂,他一点都不普通。
在没认清楚他之前,褚颂一总他把袒露的真心定性成别有用心、图谋不轨,但现在她竞然觉得林郁有些傻得可爱。明确的爱,真诚的喜欢,坚定的选择,褚颂一真的太难看见了,但林郁装得满满的,全都给了她。
“傻子……
这声音低得像是要化在风里,林郁听不真切,问她说什么。褚颂一站起身,说有点冷,想回酒店。
林郁握上她的手,是有些凉,索性拉住不放,一同放进自己口袋。“走吧,我们回去。”
褚颂一抽了抽手,没扯动:“没有别的想问了?过了今天你问我不一定答。”
“没了,我已经知道了。”
褚颂一用怀疑的眼神看他:“知道什么?”林郁长嗯一声,故作神秘,直到褚颂一用手肘轻轻怼了下他的胸膛才笑着说:“你心软,你还擅长口是心非。”
褚颂一无语片刻,说他无聊,掐了下林郁的腰,趁他吃痛时把手扯回来,快步朝前面走去。
林郁跟走后面,说他说的是真的。
褚颂一不理他。
林郁望了下漆黑的夜,看,她总是认识不到。不仅如此,她还是个别扭且自我保护机制极强的人。就像刚才,明明在寒冷的街头渴望温暖却又怯于靠近,带着满身尖刺不是怕刺伤别人,而是怕刺伤自己。
但没关系,总要允许人是脆弱的。
寻求安全的环境与依靠是天性,褚颂一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