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那就成全他们。把广场封起来,不许任何人送水送饭。既然想去见上帝,我就帮他们省张船票。”
她接过那份死亡报告,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壁炉里。
火焰吞噬了纸张,也吞噬了那三千个名字。
“伊丽莎白,你觉得我残忍吗?”沐瑶问道。
伊丽莎白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眼睛:“我……不敢。”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沐瑶走到栏杆边,伸出那只戴着手套的左手,虚抓了一把空中的黑烟,“可是你看,这座城市现在的工业产值,是过去的五十倍。以前你们造一门大炮需要三个月,现在只需要三天。”
“陈庆之在海州造船,他在拼了命地追赶我。”
沐瑶的眼神变得幽深,望向遥远的东方。
“如果我不把欧罗巴变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如果我不把这几亿人的骨头渣子都榨出来,怎么能逼出那个最强的他?”
“可是,民众已经到了极限……”伊丽莎白小声说道,“昨天,西区发生了暴动,虽然很快被镇压了,但……”
“极限?”
沐瑶笑了。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人类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突破极限。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恐惧,再给一点点仇恨,他们就能爆发出你想象不到的力量。”
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地图上画了一条红线。
“传令下去,激活‘巴别塔’计划。”
伊丽莎白猛地抬头,脸色惨白:“现在?可是我们的钢材储备……”
“拆。”沐瑶吐出一个字,“把那些教堂的铁栅栏,把贵族庄园的铁门,把路灯,把雕像,统统拆了。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那座塔的地基打好。”
“我要让陈庆之知道,我在天上看着他。”
沐瑶将笔扔在桌上,笔尖扎穿了地图上的伦底纽姆。
“至于那些死掉的工人……”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淡漠得象是在谈论天气,“把尸体烧了,骨灰拌进水泥里。他们不是想为国家做贡献吗?那就让他们成为这座塔的一部分,永远屹立不倒。”
“这才是真正的——荣耀。”
……
夜幕下的凡尔赛宫——现在被改名为“第一工业指挥部”——灯火通明。
但这种光明并不属于平民。
今晚,这里将举行一场特殊的拍卖会。这也是欧罗巴旧贵族们最后的狂欢,或者说,最后的葬礼。
宴会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灿,只是灯下的客人们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男人们穿着燕尾服,但领口松垮,眼神游离;女人们戴着珠宝,可那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眼角的徨恐。
他们是这个大陆曾经的主人:公爵、侯爵、银行家、大地主。
而现在,他们是一群待宰的肥猪。
“杜邦伯爵,听说您的酒庄被征收了?”一位大腹便便的银行家端着酒杯,压低声音问道。
“别提了。”杜邦伯爵苦着脸,手里的酒杯都在抖,“那个疯女人……哦不,那位女皇陛下,说葡萄藤太占地方,下令全部铲平,改种土豆和橡胶。那可是三百年的老藤啊!上帝啊,她竟然要在我的酒庄里养猪!”
“嘘!小声点!”银行家吓得左右张望,“要是被‘黑衣卫’听见,你全家都得去挖煤!”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轰然洞开。
并没有司仪通报。
只有整齐划一的军靴声。两列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士兵跑步入场,手里的电磁步枪散发着幽蓝的寒光。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是沐瑶带来的技术与欧罗巴工业结合的怪胎。
随后,沐瑶走了进来。
今晚她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红裙,而是一身黑色的军礼服。金色的流苏肩章,紧窄的腰封,脚下是一双过膝的漆皮长靴。她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就象是一把出鞘的黑刀,锋利、冷艳、充满压迫感。
伊丽莎白跟在她身后,象个受气的小媳妇,捧着一个红色的天鹅绒托盘。
全场死寂。
贵族们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大气都不敢出。
沐瑶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主席台上,没有坐下,而是单手撑着讲台,那只戴着手套的左手轻轻敲击着木板。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头。
“各位晚上好。”沐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清淅地传遍每一个角落,“看你们的表情,似乎不太欢迎我?”
“不不不!女皇陛下万岁!”
“能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
底下一片阿腴奉承之声,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行了,收起你们那套虚伪的把戏。”沐瑶厌恶地挥了挥手,“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听废话,也不是为了请你们吃饭。事实上,今晚没有晚餐。”
贵族们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沐瑶走下讲台,在那群瑟瑟发抖的贵族中间穿行,“你们在抱怨,抱怨我夺走了你们的土地,拆了你们的城堡,把你们的农奴变成了工人。你们觉得我是个暴君,是个强盗。”
她停在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贵妇面前,伸手挑起对方脖子上那串硕大的钻石项链。
“真漂亮。”沐瑶赞叹道,“这颗钻石,够买五百吨无烟煤了吧?”
贵妇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陛……陛下喜欢,就送给陛下……”
“啪!”
沐瑶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将贵妇抽翻在地。
“送?你拿什么送?”沐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这片大陆上的一草一木,每一块矿石,每一滴水,都是属于国家的。你居然敢拿我的东西送给我?”
全场哗然,但没人敢动。
沐瑶接过伊丽莎白手中的托盘,掀开红布。
盘子里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块黑乎乎的、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