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侦部门负责人脸色难看地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陆队，这是刚才阻断那些伪造gps信号时，我们趁机捕捉并反向解析出的、极其微弱的源头控制信号特征……你最好看看这个。”
陆时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报告显示，那些伪造信号的技术特征和加密模式，与之前镜窟信号、运营中心异常数据流都不同，其复杂度和隐蔽性更高一个层级。而最关键的是，在信号中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用于身份验证的生物特征信息残留——经过比对，与苏晓在接受治疗时，医院采集到的、某种特定脑电波活跃模式的频谱特征，存在高度相似性！
这不可能！苏晓一直在严密保护下，处于昏迷或镇静状态！
除非……
陆时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除非苏晓本人，或者说，她的大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改造成了一个……生物信号发射器？韩东明在她身上进行的“仪式”和“验证”，真正的目的，不是读取她的记忆，而是将她变成了一个活的、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到的“信标”或“指令源”？
那个“观鸟人”在镜窟最后看他那一眼，不仅仅是嘲弄，更是一种……确认？确认苏晓这个“工具”已经被警方“回收”，并将在合适的时机，被远程激活，成为他们发动最后一击的、最隐蔽的武器？
他们救回苏晓，自以为保护了关键证人，却没想到，是亲手将一枚“人肉炸弹”安置在了自己身边！
“立刻……立刻对苏晓进行最全面的生物信号和神经活动扫描！快！”陆时的声音因后怕而微微颤抖。
他望向窗外，城市依旧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沉睡。
“观鸟人”……你们到底在哪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而你们手中，还握着多少像苏晓这样，被改造过的“鸟”？
第一缕曙光即将划破黑暗，但陆时知道，真正的阴影，或许才刚刚开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