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这片黑暗以来,从未有过的、冰冷的笃定。
他知道了目标。
他知道了盟友的存在。
他知道了这条贯穿囚笼的、垂直的轴线。
剩下的,就是如何去执行。
他低下头,将脸埋入膝盖,仿佛重新变回了那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但在那无人可见的黑暗深处,他的手指,开始凭借记忆和触觉,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极其轻微地、反复地勾勒着那个刚刚接收到的符号。
每一次勾勒,都像是在加固那条无形的轴线,都像是在向那个上方的凝视者,传递着无声的确认与回应。
地下的水流,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歌唱。
上方的缺口,沉默着,却仿佛蕴含着风暴。
而他,在这三角轴线的中心,如同一颗被埋入冻土的火种,开始悄然计算着破冰而出的角度与时机。
寂静,不再是压迫。
它变成了最好的掩护。
在这片极致的静默之下,一场无声的、旨在凿穿这地狱穹顶的行动,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