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不同颜色的皮革拼接而成,上面画着一些潦草到几乎辨认不出的符文,
看起来更象是某种半成品的实验道具而非什么正经装备,他双手正在那些尸体堆里翻找着什么,动作熟练而专注,
偶尔从某具尸体上取下什么,塞进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里,
江崎感觉到自己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他转过头便看见了小希尔德,
她的身形比自己记忆里的要高了一些,已经从小小的幼童长成了少女初具轮廓的模样,
面容依旧稚嫩却隐隐透出几分日后凌厉的影子,她站在原地双手抱着一把型状奇特的物品,
看起来象是伞却没有伞面的弧度,更象是一根细长的棍子外面裹了一层某种皮革,她紧紧跟在自己身后,几乎踩着他的影子在走,
听见乌尔的声音后,某种属于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涌了上来,江崎几乎是下意识地拉起小希尔德的手,
他迈开步子朝着巷子的末尾快步走去,
脑海里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原来他和乌尔之所以会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测试乌尔新制作的道具,
一个据说能让普通人看见“怪物”的道具,
一会儿后巷子末尾,
几个人都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路狂奔显然并不轻松,石板路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不知名的杂物,跑起来稍不注意就会滑倒,几个人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化作一团团白雾,
乌尔此时的心情却很不错,
他取下脸上的面具拿在手里翻来复去地看,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到近乎癫狂的色彩,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汗,眼睛亮得象两颗刚刚被点亮的灯,
他转身激动地对着江崎说:“塞缪尔,我成功了!我真的看见了!”
下一秒他看向江崎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
象是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让他感到困惑的东西,兴奋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多了一层疑惑,他歪了歪头说道:“塞缪尔,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看见你的时候,就仿佛你换了一个人,现在我也是这般感受”,
听见乌尔说的话,江崎的内心一紧,
象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最隐秘的那根神经,他忍不住想,难道乌尔看出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微微绷紧,但表面上他仍旧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等待乌尔把话说完,
乌尔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感性,
这在他这个平时只对实验和道具感兴趣的人身上并不多见,
“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每次我有这种感受的时候,就好象你随时都会离开一样,我不喜欢这种感受,”
一旁的小希尔德听见这句话后也急忙点了点头,她点头的动作很快,象是在用力地附和一个她内心深处无比认同的说法,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她的小手此刻正紧紧地抓着江崎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生怕他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忽然消失不见,
江崎想要开口解释,
喉咙却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因为他知道乌尔说的是对的,
自己终究会离开,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缓了缓,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暂时压下去,然后开口打破了沉默:“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好象看见有家伙正在朝这边赶来,”
“什么!”乌尔的表情瞬间从感性切换到了紧张,他一把抓起那个面具另一只手捂住腰间的皮袋,毫不尤豫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开溜开溜!”
原地只剩下江崎和小希尔德,
他松了口气,那口一直悬在胸中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然后他重新牵起小希尔德的手离开了这片被死亡气息浸透的巷子,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身后那些堆积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杂物被夜雾慢慢吞没,
一会儿后熟悉的地下室里,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的一盏吊灯上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罩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的零件,工作台上堆着图纸和喝了一半的茶杯,
江崎坐在一把老旧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杯是粗陶烧制的,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却不影响使用,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让他的手指慢慢恢复了温度,他望着茶杯里缓缓升起的白色雾气,脑海里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乌尔一回到地下室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在进去之前还特意回头说了一句他做的道具还有一定的缺陷所以要修改修改,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门缝里很快透出微弱的灯光和各种金属敲击的声响,这个人真是一个研究狂魔,刚刚从满是尸体的巷子里跑回来,连手上的血迹都没彻底洗掉就又沉浸到了他的世界里,
小希尔德则站在客厅的一角,她面前有一小片空出来的局域,地面上铺着一块旧毯子,她正在那里练习着某种招式,
动作还带着几分生涩却已经有了模有样的架势,每一次挥动手臂都伴随着轻微的破风声,脸上的表情专注而认真,
这是乌尔和塞缪尔都同意的事情,他们都很清楚自己以后会面对什么,如果小希尔德想要在那样的地狱里存活下去,就必须拥有自保的能力,这个道理很残酷却无法回避,
江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忽然想到一个事实,或许就连塞缪尔和乌尔都不会想到,一开始他们只是想让希尔德拥有一些自保的能力而已,
只是想让这个孩子在未来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未来的希尔德会变得很强很强,
他停下思绪,不再继续往下想,
过去的记忆和现在的现实在脑海里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