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崎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远处的楼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巷道里,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随着那道黑影越来越近,
他也逐渐看清了她的面容,
眼前的人,
正是方才还蜷缩在囚笼角落里被同族孤立的那只银月狼人,
她的右手上沾满了尚未干涸的血迹,
滴答滴答
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脚边的泥地里,
江崎看着眼前这个主动替他解决掉了最大威胁的兽人,
尤其在清楚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之后,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外,
“你杀死了那个人类魔法师?”
面前,银月狼人安静地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江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银月狼人是兽族中极为罕见的变种,他们对魔力的亲和度天生就高出其他种族一大截,
并且他们还拥有一个让几乎所有魔法师都深深忌惮的种族能力,那就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直接扰乱魔法师的感知能力,
对于一名极度依赖感知力来锁定目标与预判攻击的魔法师来说,
一只银月狼人就如同一个悄然破解了他wifi的刺客,
可以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随时潜入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领域之中,
刚才那名六阶法师死得如此干脆利落,想来也正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知到这个银月狼人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
“你对我没有敌意?”
江崎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面前,银月狼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一段断断续续、发音有些磕绊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熟悉,熟悉”
“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我喜欢”
少女将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平摊在身前,放在一眼就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位置上,以此来向江崎证明自己确实没有任何隐藏的恶意,
熟悉的气息?
在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江崎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
很快他就联想到了那个曾经被自己的前身关押在地下室里作为实验品的存在,
“你要跟着我?”江崎继续问道,
银月狼人再一次点了点头,那双淡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夜晚,
一家临街的旅馆里,窗外的街道早已彻底沉寂下来,只有偶尔几声远处的犬吠短暂地划破夜空,
江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着,
在他的面前,那个长相英气的银月狼人少女正趴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板上埋头吃着东西,
她那一双银灰色的兽耳在头顶不时地抖动一下,象是在本能地捕捉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江崎看着她那副全然不顾形象的进食姿势,心底不免有些意外,
这个银月狼人就象她自己所说的那样,
就这么一言不发地一路跟着他回来了,
既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想要离开的意图,
而且,江崎心里还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的纳闷之处,
按理说兽族那边虽说在生活习惯上还保留着部分原始的习俗,
但也早就脱离了四肢着地行走的野蛮阶段才对,
可是现在,
在亲眼看见这只银月狼人的一举一动之后,
他有一种自己正在围观一头纯粹的野兽进食的强烈错觉。
她全然没有半点类人生物该有的习惯,
吃东西是整个人趴在地上用双手直接抓着往嘴里塞的,
自己走到哪个房间她就跟到哪个房间,半句话也不多说,
甚至说得夸张一点,
她连衣服都不会用,
白天在处理完那条黑暗巷道里的事情之后,
江崎曾打算给这个浑身脏污的狼人少女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结果这个银月狼人居然把那件新衣服当成了某个可以用来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差点就当着自己的面前蹲下去解手了,
与其说她是一个兽人,江崎在心里默默地修正了自己的判断,
更应该说她就是一头披着类人外表的野兽,
目前唯一还算值得庆幸的是,
她对自己确实没有流露出过任何一丝敌意。
就在这时,
江崎注意到那个一直趴在地上埋头吃饭的银月狼人忽然抬起了头,用那双淡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他,嘴里还叼着半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肉,
猜到她那副表情大概是什么意思的江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她说道,
“你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听见这句话,银月狼人这才重新低下头,放心地继续趴在角落里专心致志的吃起了她的晚餐。
次日,早上,
在江崎近乎强硬的一再要求之下,
银月总算勉为其难地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利落的衣服,
虽然穿在她身上的样子仍然歪歪扭扭不成体统,
但比起昨天那副浑身泥污血渍的模样已经算是有了质的飞跃,
“银月”就是江崎临时给她取的新名字,
因为总不能一直叫她银月狼人,那样既不方便也不象话。
街上,
银月规规矩矩地跟在江崎的身后,用两条腿直立行走显然让她浑身都不太自在,
每当她本能地想要弯下腰重新用双手双脚着地行走的时候,
江崎便会回头瞪她一眼,
庆幸的是,或许就象她之前亲口说过的那样,
她对自己有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亲近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银月还是会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