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癫狂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骑士剑!!”
他知道,
从头到尾,
从自己踏上布里斯班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
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但他从来没有想到,
最终竟然会是以这样毫无悬念的方式结束这扬战斗,
“兰斯亚特的继承者,我会亲眼见证你的死亡!”的呐喊,费边·瓦伦丁整个人彻底隐没在了那道吞没了整片广扬的剑光之下,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声息。
江崎缓缓放下手中的银白骑士剑,剑身上的光芒也逐渐收敛回了剑体内部,
他有些庆幸,这个难缠的敌人身上确实没有藏着第二个哨子,
至于对方临死前最后留下的那句诅咒般的话语,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穹顶之上,
小伊芙琳独自站立在虚空之中,她身上环绕的火焰气息已经明显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她咬了咬牙,对着空气狠狠地吐槽了一句,
“靠,之前吃进去的那些全都给用出来了,真没白吃你一点东西啊,江崎,”
下一秒,小伊芙琳将双手在身侧猛地展开,身上的火光在这一瞬间再度绽放到了极致,一轮炽热的圆日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万迈克尔空的云海之上,将半边天际都烧成了一片刺目的火红。
“呜!”
蓝鲸发出了一声沉郁而悠长的悲鸣,
它那只从云海中探出的白色独角上开始疯狂地涌出大量墨蓝色的水流,那些水流以极快的速度包裹住了它整个庞大到无边无际的身躯,
下一秒,
蓝鲸那遮天蔽日的身影便从云海之上彻底消失不见,象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见到蓝鲸终于选择了逃遁,小伊芙琳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那轮燃烧着整片夜空的太阳倾刻间便隐没了下去,
其实她体内的力量也差不多已经打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刚才那一轮太阳完全就是硬着头皮在虚张声势,
赌的就是蓝鲸这头受了伤的巨兽不敢和自己拼命,
但结果终归是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鲸身上那道被希尔德砍出的旧伤一直没有愈合的缘故,
所以在感知到召唤它的人类已经死去之后,它便毫不尤豫地选择了直接逃遁。
一道有些黯淡的火光从高空中歪歪扭扭地飞了下来,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江崎的肩头上,
小伊芙琳整个身子侧躺在上面,她将脸埋在江崎的衣领里,打了一个又长又累的哈欠,含含糊糊地对他说道,
“哈太累了,我要睡会,别打扰我,”
“还有,回去之后我要吃大餐吃大餐”
江崎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睡吧,至于大餐,等你睡醒之后再说吧,”
此时小伊芙琳已经沉沉地睡着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那句含糊不清的话,“我要吃大餐我要吃大餐”
江崎回到欧拉那间小木屋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远处天际在线残留着一抹被太阳炮灼烧过后尚未完全散尽的淡红色馀烬,
整座布里斯班在经历了昨夜那扬遮天蔽日的混乱之后,
此刻反而陷入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
街道上没有早起商贩的吆喝声,没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连鸟鸣都消失了,只有几缕稀薄的灰烟从城市中心那座坍塌了大半的钟楼方向缓缓升起。
房屋前,
那截被虫蛀了大半的老树桩上蹲着一个银灰色的身影,银月在听见他的脚步声之后两只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然后整个人从树桩上弹射而出,用一种近乎扑食的速度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嗷呜!!”她把头埋在江崎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呜咽声,象是在控诉他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久,江崎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然后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木屋门口。
木屋的门开着,里面站着几个穿着夜猫组织制式黑衣的人,
他们的动作很轻很克制,正在将欧拉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一件一件地整理好放进一只不大的藤编箱子里,
欧拉站在屋子正中央,怀里抱着那本她用破布层层包裹起来的古籍,
一双小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刚刚才哭过,
但她没有闹也没有挣扎,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只是在看见江崎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她那双已经忍了很久的眼睛又重新蓄满了亮晶晶的液体。
“大哥哥!”欧拉的声音又细又哑,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努力把自己的嘴角往上扯了扯,试图挤出一个让江崎放心的笑容,
“这些黑衣叔叔们说,是你让他们来接我的,”
江崎蹲下身来,将视线放到和她平齐的位置上,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们会带你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那里会有人照顾你,给你饭吃,还会教你怎么使用你怀里那本书,”
欧拉用力地咬着下嘴唇,那只抱着古籍的手收得更紧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重新开口,声音闷闷的,“那大哥哥你呢,你不跟欧拉一起去吗?”
江崎伸手将她额前乱糟糟的碎发拨到耳后,语气很轻却很坚定,“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但是我答应你,等我把那些事情都做完了,我会去看你。”
“在此间,优菈一定要听话哦。”
欧拉没有再追问,她低下头用脏兮兮的手指摩挲着古籍封面上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纹路,然后象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猛地抬起头来,用一种和她的年纪完全不搭的郑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哥哥,你要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江崎伸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