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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是非(2 / 3)

,揪着人的领子问:“我问你,以后还做不做这种事?要不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你有病啊……”话音未落,人就被暮苓利落地抹了脖子。

然后她又扇醒了另一个人:“我问你,以后要不要重新做人?”

大概是被满身是血,凶神恶煞的暮苓吓到了,他话都说不清了:“是是是!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暮苓用刀柄把人打晕了,然后又去揪下一个人,四五十个魔修,愣是让她解决了一半。等问完最后一人,天已经黑了。

暮苓的手很酸,身上的血也都干了,整个人一身血汗的臭味,不过心中那点烦闷倒排解干净了。

她看向落鹊:“怎么样,满意了吗?”

“谢谢……对不起……”

刚发泄完,暮苓的心情还算平和,自顾自坐到落鹊身边:“道谢我收下了,道歉就免了吧,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落鹊垂眸不说话。

暮苓突然道:“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落鹊看向她,她揉着酸痛的手腕,淡淡道:“也没什么感觉,你说你怎么就下不去手呢。”

落鹊一时不知说什么,半晌才低声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坐了很久,落鹊突然要站起来,又被暮苓按了下来:“你干嘛?”

“我想让村民入土为安。”

暮苓道:“得了吧,你伤势未愈,不宜操劳。”说着目光所至是满地的魔修,“这不有现成的帮手吗?”

她一扬手,灵息细砂般从半空洒落,把还活着要“重新做人”的魔修都叫醒了,暮苓问:“你们不是要重新做人吗?”然后手一指满地横尸,懒洋洋道:“现在机会来了,把这些被你们害死的村民好好葬了吧。”

这些魔修被废了修为,周围又躺满了同伴的尸体,他们也不敢吭声,纷纷动身。

暮苓瞥了一眼落鹊:“我们这可算仁至义尽了,再自责可就太假了啊。你可别跟他们抢活儿,他们是在‘改过自新’呢~好好休息吧,我去帮你煎药。”

“……有劳阿苓了,多谢。”

暮苓到厨房里,不思真突然道:“看不出来啊,你这丫头下手还挺狠的。”

暮苓反问道:“怎么,他们不该死?”

不思真道:“该,没说不该,也没说你错,有时候下手就应该狠一点,不能太优柔寡断,你可别学那小子。”

暮苓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了,别吵我了,我要专心炼药了。”

不思真乖乖地闭嘴了。

暮苓端着碗药出来,很欣慰落鹊没有一起去埋人,而是摘了斗笠放一边,听话地坐在了外面。

月色明亮,她把药递过去:“我放凉了,不烫,就是有点苦,没找到糖,你将就着喝吧。”

“谢谢。”落鹊接过来,然后抿了一口苦药,眉头微皱,似是嫌味苦。

暮苓坐到他的身边,找了个话头:“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我好像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呢。”

落鹊放下汤药捧着,问:“阿苓想知道什么?”

暮苓想了想,问:“比方说,你为什么总是戴着斗笠?”

落鹊轻抚着一边的斗笠,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我患有眼疾,目不能视强光,戴着方便。”

暮苓问:“你晚上不也常戴着吗?”

落鹊道:“若是单白天戴,晚上不戴,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听这话,他患有眼疾好像是个秘密,暮苓问道:“那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落鹊道:“还有我的大夫和弟弟。”

“你弟弟啊……法会上碰到了,某些方面和你倒是挺像的。”

落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是吗,你是第二个说我们像的。”

“第一个是谁?”

“一位故人,已经不在了。”

“故人?是我娘吗?”

“不是。”

“你的故人还挺多的。”暮苓没再问下去,而是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你的眼疾是天生的吗?可以根治吗?”

“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很难根治。”

“那你身上那些奇怪的伤口……”

落鹊低眸道:“你看见了啊……”

暮苓道:“帮你疗伤时不小心看见的,那个也不能根治吗?看上去挺严重的。”

落鹊道:“不能,只能用灵息压制,防止伤口恶化。”

“也是之前受伤留下的?”

“……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有问有答的,最后暮苓慢悠悠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愿杀人呢?”

话题转得很快,落鹊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没有谁会喜欢杀人吧。”

暮苓道:“这是两码事,没人喜欢杀人,可你是不杀人。可以跟我说说吗?”

落鹊沉默良久,就在暮苓准备把这个话题跳过去的时候,他开口了:“我以前……杀过很多人……跟疯了一样,杀红了眼,见人就动手,甚至……杀了我的救命恩人……”

暮苓有些诧异,很难想象,落鹊口中的杀人疯子是他自己,她问道:“然后呢?”

落鹊轻轻晃着碗里的汤药,盯着汤药中自己的倒影,目光黯淡道:“当时我受了很重的伤,就快死了。我就想,我这样的人,死了也好,从此世间少了一祸端。”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有人救了我,他告诉我,回头是岸,什么时候悔改都不算晚。我想,如果连我这样的人都有悔改的机会,更枉论旁人了。如果我杀了那些所谓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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