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别一个人扛
两天后，病房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洒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小鸟游凛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能看出来精神头已经恢复了很多，她膝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放出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松田阵平走进病房，锁上房门，以保证谈话过程中他们不会被任何人打扰。“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低沉,被墨镜遮掩着的眼下一片乌青。“还好，"小鸟游凛的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目光紧紧锁着屏幕，“除了偶尔还有点耳鸣，其他地方都恢复的很好，医生都很惊讶。”她终于抬起头，对着松田阵平的方向笑了一下，“这两天真是辛苦你啦。”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大步走了过来，坐在病床边低声道，“这两天，零和景光有来看你。”
刚刚抢救完，小鸟游凛的生命体征虽然已经趋于稳定，但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睡觉的时间远超于清醒的时间，这也是她直到今天才能查看u盘信息的原因。这几天，病房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来探望，其中就包括了两位伪装成保洁工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们的伪装也许能骗过其他守卫的警官，但是逃不过松田阵平这个和他们朝夕相处过的同期的眼睛。所以他一下就识破了这两人的伪装了。
这两个一毕业就了无讯息的家伙也不愿意承认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但是通过这两人竞然回来看望警校时期仅有点头之交的小鸟游凛，再加上被小鸟游凛遗漏在现场的信息资料竞然能被降谷零拿到，又让风间转交于他，松田阵平便猜测他们在那个和小鸟游凛有牵连的组织做卧底。小鸟游凛滑动触碰屏的手指顿住，微微蜷缩了一下。也是，毕竟在组织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来接触她，如果是这两位的话…
她心里倒是比较不膈应。
小鸟游凛撇了撇嘴，没有看松田阵平，手指继续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有了。”
松田阵平瞬间靠近电脑。
屏幕上的数据被层层解谜，最终的核心内容弹了出来。“aptx-4869..."小鸟游凛轻声念出代号，这个名称下面关联着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和复杂分子式。
“一种能导致逆转性发育的药物？但是目前仍处于理论阶段，尚未进入实验阶段。″
“逆转性发育？"松田阵平重复着这个拗口的词，随后，一个荒谬却又莫名符合逻辑的此昂发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是说…返老还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不仅如此。"小鸟游凛面色严肃的滑动页面，调出另一份文件。《银色子弹（Silver Bullet）计划：通往过去之路》，文件内容充斥着大量关于时间悖论、端粒酶逆转录、意识载体等前沿甚至堪称科幻的理论研究，其杨心目标被隐晦地表述为：“打破时间的壁障，让亡者复生，让错误被抹除”。“让时光倒流……“松田阵平扶了扶墨镜，将这荒诞不经的目标与那种能让人变小的毒药联系起来，“所以，他们研究这种致命的毒药和神经毒素，最终的目的…是这个？”
他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普通的犯罪组织，这是一群追逐着虚妄神话的、掌握了可怕科技的疯子。
“看来是的。"小鸟游凛合上电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父亲笔记里那些看似天方夜谭的设想，竞然真的有人在付诸实践，并且是以如此冷酷残忍的方式。“这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和疯狂。”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巨大的信息量需要时间消化。
松田阵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目标一一让时光倒流。如果真能做到……一些深埋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遗憾利画面闪过脑海。但他立刻甩了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驱散。他是个现实主义者，相信的是证据和逻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转过身，看向小鸟游凛。往日的各种疑点串在一起，松田阵平终于确认了小鸟游凛这段时间为什么如此异常，小鸟游凛大概率已经像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样，深陷'组织'的泥潭了小鸟游凛没有立刻回答，她将电脑放到一旁，双手交叠在雪白的杯子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能看清小鸟游凛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松田，"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这么敏锐，已经猜到了，对吧。”
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松田阵平的心沉了下去，尽管早已料到，但是亲耳听到的默认，还是让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从你开始瞒着我独自行动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必须这么做，"小鸟游凛抬起头，目光坚毅，“我父亲的失踪，很可能就与这个′银色子弹′计划有关，这是我找到他的唯一线索。”“所以你就这么把自己搭进去？“松田阵平咬着牙反问，“一个人去闯实验室，一个人去试探那个组织，差点把命丢掉，这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吗?”"情况紧急.…"小鸟游凛试图解释，但在松田阵平的目光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别开脸，低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着声微弱的道歉像一根细针，扎破了松田阵平强撑起来的怒气，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微微佝偻的脊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和担心，所有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听着…"松田阵平看着小鸟游凛，语气严肃，“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像零和景光那两个家伙一样，一旦决定了，谁劝也没用。”他顿了顿。
“但我有个条件。”
小鸟游凛微微一怔。
“别再想着一个人扛。”
松田阵平一字一句地说着，“在可以的范围里，尽量告诉我你的计划，像是实验室，我可以掩护你。”
病房再次安静了下来，小鸟游凛看着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