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正文完(1 / 2)

第91章正文完

回到万花谷后,谢青砚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面容清俊的青年倒在她的床榻前,面色惨白,身形消瘦,眸光黯淡,独与她对上视线时,才有了些许光亮。

他努力扯开唇角,朝着她笑:“阿砚。”

沈时檐眼下的状态看着非常不好,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润如玉的模样,看着倒像个狼狈的…丧家犬似的。

谢青砚很少看到他这样,唯独有一次例外,便是雨夜他杀了师尊后,失魂落魄地来寻她。这次和那次很像,看着却更惨了。她的眸光下移,落在沈时檐手心紧紧捂着的伤口,正透过他的指缝源源不断地渗出血来。

“你尔……”

沈时檐察觉到她的诧异,似是恍然般抬手,慌忙去整理他有些散乱的发髻,又掩耳盗铃般用手去遮掩自己毫无血色的面容。“我…很丑,别看……”

他的肩头微微颤抖,腹部几处伤口没了遮挡,流得愈发畅快了。谢青砚愈发头疼了,她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顺着他的意转过身去。身后传来窕窣的声响,没过多久,青年低声道:“好了,阿砚你…转过来吧。”再回头时,他已整理好仪容,虽提不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比方才初见奄奄一息的模样好多了。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时檐扬唇,眸光歉疚。

“我没事,倒是你…你怎么了?”

瞥见少女眸中的犹豫与担忧,沈时檐一滞,继而缓缓弯唇,心头柔软:“阿砚无需担忧,只是小伤罢了。”

其实她看着并不像小伤,但他都那么说了,谢青砚也不好再开口。却听见沈时檐忽而道:“阿砚,你已见到池羡临了吗?”话落,谢青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惊觉沈时檐的灵敏,又想到什么,她开口道:“嗯,你身上的伤,是他弄的?”

刚说出口,她就觉得这个可能微乎甚微,池羡临现在全身修为散尽,就连崔宥宁的一招都挡不了,又怎么可能伤得了沈时檐。果不其然,他摇头:“不是池羡临,我并未见到他。我身上的伤,是武祯师尊弄的。”

“武祯师尊?”

谢青砚皱眉,对此人的印象寥寥无几。

“他是与师尊商讨取骨的人……“沈时檐抿唇,“旁人都信了师尊是因走火入魔而死,他却知那日并非师尊闭关修炼之日,而是取我仙骨的时辰。因此,他坚信师尊死去一事定与我脱不了干系。”

“然后呢?”

“之后,我与他便打了起来,我不想再杀人,便寻机逃了出去。后面再知道,便是他已散布消息,称沈时檐是杀害掌门之凶手。”谢青砚听得皱眉。

却见沈时檐倒是洒脱,他笑着耸肩:“如你所见,现在我亦不是凌霄宗的弟子了,若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与过街老鼠无异。”谢青砚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嘴笨,她一句话说不出来,吞吞吐吐。“你想说,为何我会来寻你吗",沈时檐抬眸,盯着她,将她心中所想直截了当地指出,见少女面色羞愧,他苦涩笑了笑,“我亦觉得我实在无耻至极。“阿砚费尽心思逃离了我们,逃离了凌霄宗,不惜剪断情丝。倘若是明事理之人,当知此深意,识趣离开,不复相见。我知我从不是君子,却也称得上明事理之人,可在此事上,我却纵容着自己的心思,舍下羞耻心、抛却脸面,费尽心思来纠缠你。”

沈时檐眸光温柔,看着谢青砚,透过眼前这个处处疏离的少女,他好似看见了那个会朝他娇纵撒娇的恋人,那个像猫般横冲直撞闯入他心间的少女,完全占据了他的眼眸。二者渐渐重合,最后又变回面前这个面色不自然,姿态疏离的她。

即便她剪断了情丝,不再会用依赖眸光看他,沈时檐也觉得分外熟悉,眼前这个面色冷淡的少女又给他带来了几分新奇之意。向来信任他、依赖他,会甜甜地唤他“阿檐"的恋人忽然变得独立起来,她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变得格外强大。

“师妹于我,灿若朝阳,又似皎皎明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凌霄宗中,我是光风月霁的大师兄,在外人面前,尚且如此,于心上人,便更想在师妹面前展露自己更好的一面。可现在看来,竞从未做到。”青年笑容苦涩。

“相处久了,人贪婪的本性便遮掩不住。我善妒、小气、又爱哭,处处不讲理,哪里都没做好,最后,竞是将自己面具之下的阴暗面尽数展露在师妹面前。失去你的无数个日夜,我曾千般万般懊恼自责。”“后来我不甘于此,便顺从内心来寻你。再次见到师妹,千言万语汇聚心间,最终化作一句慢慢来吧,我原想着,细水长流地陪伴,即便无法挽回你的心,也能长长久久留在师妹身边。可我又再次发觉了人性贪婪之可怕,预料到池羡临又来寻你,我的内心升起恐慌来,阿砚,我很…”谢青砚无措的眸光对上他的注视,他仍在温柔地笑,却令她手忙脚乱起来,她似乎忘记了如何去摆放四肢,只好愣愣地注视着他,两条胳膊无力垂下。沈时檐启唇:“我很怕,我怕你会选择池羡临。”“所以呢?”

谢青砚愣了愣,问道。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在想着什么,只觉得心脏里好像滚进来了一个毛线圈,原先它是整整齐齐地裹成一个饱满的圆,可渐渐的,它开始变得杂乱起来,毛线互相纠缠,滚成一团,将她清明安静的心也变得乱糟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她在万花谷平静的生活被打乱后开始。“所以,"沈时檐扬唇,眸光深邃,“我想再试试。”“阿砚,你似乎从未发觉你的偏袒。”

“什么意思?”

“于情,我与阿砚先池羡临两情相悦,宗门上下皆知你我二人的情意,他却来横叉一脚,于理,下情蛊的人是池羡临,害阿砚伤心的人也是他,为何阿矿要一视同仁,抛弃了两个人。原先我只以为是阿砚因我杀了师尊一事心存芥蒂,可后来我才明白,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阿砚的心早已有了偏移。”谢青砚的舌尖被咬到了,她疼得“嘶"了一声。她不可置信地捂着紧跳的心脏,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