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荒唐之言，脸颊热意始终未能彻底消退。最糟糕的情况以她完全不可预知的方式出现，崔淮居然盯上她，对她生出欲念……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强逼她的意思，只是认定她对霍鸣、陈昭誉并无真心，想以利益作为交换。
但崔淮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那么，她便以他决计不可能付出的东西作为要求。沈云芝轻轻扯了下嘴角，眸光冷然。
这也不过是缓兵之计，未免崔淮哪日突然不正常，她须得抓紧时间。陈昭誉那边姑且要等一等消息，而这几日崔淮没有再出现抑或寻她过去，沈云芝便懒怠理会，只与楚王妃请示过后，出门去一趟玉华寺。不似白云寺的香火鼎盛、香客繁多，玉华寺因位置偏僻许多，颇为清幽。而沈云芝父母兄长的长明灯便供在此处。
“你且在外面等一等我。”
吩咐过后，沈云芝从秋月手中接过个带锁的匣子，独自入得小佛堂。小半个时辰后从佛堂再出来，她空着手。
见外面又下起雪，没有在寺庙多磨蹭，便带着秋月回城。雪天山路难行，回去的时候逆着风行路更难。也未料想运气极差，半道上风雪肆虐，天地茫茫一片，直令人辨不清前路。在一次险些错路朝山崖闯去后，沈云芝无奈让车夫先将马车停在路边。
马车车厢外始终风声呼啸。
一场雪，雪势渐大又渐小却全无停下的迹象。没办法往前也没办法回玉华寺，秋月起初耐得住性子，后来变得坐不住。她忧虑道：“冬日天黑得早，小姐……
沈云芝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面看得一眼。
天黑之后更是哪里也去不得，这样冷的天宿在野外，怕是明日只能被楚王府的人抬回去了。
他们一行有五人。
除去她、秋月与车夫外，另还有两名姨母安排的王府侍卫同行。沈云芝将其中的一名侍卫唤至跟前，大致询问过几个问题，确认大概能在天黑之前冒着风雪折回玉华寺，便同秋月从马车上下来了。幸而她们今日出门没有带太多东西，不至于有太大的负担。
步行回去比预想中艰难也费得更多时间。
尚未到玉华寺天便黑下来，好在彼时离得不远，遥望灯火也摸索过去了。终于有借宿之处。
饥寒交迫的一行人在寺中僧人帮忙下于寺庙后院厢房安顿下来。沈云芝直感觉浑身上下被冷风浇透，整个人失去知觉。鞋袜也因路上踩踏积雪而行，早已脏污湿透。秋月去同僧人要热水，沈云芝忍耐至极限，坐在矮凳上褪下鞋袜，忽而听见脚步声。那脚步声不似秋月，她抬头去看，但见厢房门被人推开，随即门口处出现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他身穿玄色斗篷，雪落满肩，如玉的面庞不知是否因冷风所致，愈显出冷硬之感。
看见沈云芝的刹那，崔淮目光忽地柔和。
他缓步入内，对沈云芝将双足藏于裙摆下的举动恍若未闻，行至她面前。“可以。"崔淮开口便是极为突兀的两个字。沈云芝沉下脸，有一种不妙预感：“殿下为何在此？”崔淮单膝半蹲半跪在她面前：“给你答案。”迎上沈云芝不解的双眸，崔淮平静说，“你想要的，我给你。”他一面说一面握住沈云芝藏在裙摆下的脚踝。沈云芝大惊，下意识蹬开他，反被崔淮宽大手掌顺势握住她小巧的足，他抬眸看着沈云芝，深潭般的双眸蛰伏刺骨冷意，“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