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1月7-15日)
“第一次联系,我冒充省能源局专项检查组副组长。”危暐播放了一段模拟录音,是他的声音但经过处理,“‘张股长,我们接到举报,关于你所在单位的油料管理可能存在不规范。但初步审查后,我们认为你个人可能是清白的。’”
沈舟分析语言结构:“先制造恐慌(被调查),再给予希望(你可能清白),最后设置条件(需要你配合)。这是经典的‘打一巴掌给颗枣’策略。”
模块二:共同秘密构建(1月15-30日)
“我要求张坚‘暂时保密’,理由是‘不确定单位内部有没有人牵扯’。”危暐说,“这创造了我们之间的‘共同秘密’。共同秘密会快速拉近人际关系距离,因为共享秘密意味着信任。”
曹荣荣补充社会心理学原理:“共享秘密会激活大脑的奖赏回路,产生亲密感错觉。”
模块三:小额恩惠施予(2月春节期间)
“我寄了茶叶和购物卡。”危暐展示当时的物流记录,“价值不高,但打破了纯粹的公务关系。更关键的是,我随后在电话里说‘这点小东西别放在心上,主要是表达组织上对你的关心’。这让恩惠显得‘不求回报’,反而增强了道德负债感。”
马文平记录:“不求回报的恩惠,心理负债更重。”
模块四:问题解决者定位(3月初)
“当张坚妻子病情恶化需要肾移植时,我适时提供‘医疗资源’。”危暐调出伪造的医院联络记录,“我谎称认识省医院专家,可以帮忙排队。这让我从‘调查者’转变为‘问题解决者’。人在困境中最容易依赖提供解决方案的人。”
程俊杰调出神经科学数据:“当人处于压力中时,前额叶皮层功能下降,会更依赖提供明确方案的外部权威。”
模块五:渐进要求测试(3月中旬)
“我开始提出小要求: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油料调度数据’。”危暐展示伪造的‘数据需求清单’,“要求很小,不违法,但跨越了工作保密边界。这是‘登门槛效应’——先让对方接受小要求,后续大要求接受度会提高。”
模块六:双向利益绑定(3月下旬)
“我提出可以帮张坚申请‘举报奖励基金’。”危暐展示伪造的基金文件,“这创造了双向利益流动:我帮他申请钱,他帮我提供数据。一旦形成利益交换关系,信任会从情感信任升级为利益信任,更加牢固。”
模块七:情感共鸣强化(整个期间)
“我在每次通话中都会提及‘我理解你的压力’‘组织上不会不管’‘我们一起想办法’。”危暐播放了几段录音片段,“这些语言不断强化‘我们是一体的’的错觉。同时,我会有意透露一些‘个人经历’——比如伪造的‘我母亲也生病过’的故事,制造虚假的情感共鸣。”
梁露进行语言分析:“在三个月的通话中,‘我们’这个词出现了843次,‘一起’出现了567次,‘理解’出现了321次。这是系统性的语言操控。”
七个模块拆解完毕,会议室里的人们脸色凝重。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欺骗,而是精密设计、分步实施的心理改造工程。
张斌突然问:“那些‘个人经历’,比如你母亲生病的故事,是真的吗?”
危暐停顿了很长时间。
“部分是。”他最终说,“我母亲确实在2017年因胃癌去世。但在故事里,我改编了结局——我说‘组织上帮了大忙’,暗示体制的关怀。这是利用真实情感经历进行虚假叙事,效果最好,因为讲述真实痛苦时,声音的微颤是无法伪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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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张斌:“我利用了我对我母亲的真实情感,来骗取你父亲的情感共鸣。这是最卑劣的部分。”
张斌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四)第三层解剖:社会剥离技术——如何让一个人孤独赴死
主屏幕时间轴推进到2019年4月至10月。
“这是社会剥离期。”危暐的声音变得低沉,“我的目标是将张坚从他原有的社会支持网络中剥离,让我成为他唯一的信息源和情感依托。”
他展示了四个剥离技术:
技术一:污名化真实关系
“我伪造了同事举报信。”危暐展示那封信的电子版,“然后暗示张坚‘你们单位内部有人想整你’。这让他开始怀疑身边的同事。一旦怀疑产生,他就会主动疏远,避免‘泄密’。”
林奉超从刑侦角度分析:“离间计。制造内部矛盾,让目标自我孤立。”
技术二:时间资源侵占
“我设计了一套‘定期汇报制度’。”危暐展示日程表,“要求张坚每周三次‘电话汇报工作’,每次30分钟以上。同时,我安排‘紧急会议’‘临时核查’等,打断他的正常社交节奏。六个月里,他花费在与我的通讯上的时间超过400小时,平均每天超过2小时。”
鲍玉佳调出时间对比图:“这期间,张坚与家人通话时间减少62,与朋友联络减少89。他的时间被我系统性地占据了。”
技术三:信息源垄断
“我伪造了一系列官方文件。”危暐展示文件列表,“省能源局的‘初步核查结论’、‘内部通知’、‘补助申请批复’等。所有文件格式规范,文号连续,甚至有伪造的红头文件和公章。张坚试图通过其他渠道核实,但我提前拦截——比如他打电话到省能源局总机,接电话的是我安排的人;他上网查询,我伪造了官网子页面。”
张帅帅感叹:“这是最可怕的部分——你建造了一个完整的、与真实世界平行的信息宇宙。”
技术四:危机独占权
“每当张坚遇到困难——妻子病情变化、医疗费用短缺、工作压力——我都是第一个知道并提供‘解决方案’的人。”危暐说,“久而久之,他形成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