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下来呢,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府里,所以呀,府里绝不能有什么差池,都放出去干净!”
赖嬷嬷唬了一跳,“国公爷不是为了救驾才受伤的吗?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嘘!悄声!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看到国公爷迟迟没有封赏猜的,你可不要跟别人说!这段时间定要约束好底下那些人,一切等国公爷的殡事结束再说。”
“是,老奴知道了,定会叫人好好盯着,绝不能给府里惹麻烦。”
赖嬷嬷的身家地位都是贾母给的,不管她日后如何成了老封君,目前她还是贾母的死忠,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翌日,杜敏还在睡梦里就被鸳鸯叫醒了,她有些烦躁,认命的起身,闭着眼睛任由鸳鸯琥珀给她穿衣梳洗。
赖嬷嬷走了进来,接过琥珀手中的梳子,“我来,你去给夫人催一催燕窝粥。”
杜敏睁开眼睛瞅了她一眼,“你怎么进来的这么早?难道昨夜又留下没走?”
赖嬷嬷赔笑道,“老奴的家人都在府里当差,我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留在夫人这里反而热闹些。”
像赖嬷嬷这样成了家的奴才,都是在府外不远有自己的院子的,她们晚上回去,第二天天亮再来当差,跟上班一样。
杜敏又闭上了眼睛,懒懒的说,“随你!”
赖嬷嬷梳头又快又好,给杜敏又绑又缠,收拾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带乱的,又帮着鸳鸯给她穿戴好了孝服,最后接过来翡翠端来的漱口水,服侍杜敏漱了口。
正忙碌着,张氏王氏来请安了。
婆媳三人带着丫鬟婆子去了灵前祭拜,一日复一日,终于熬过了五七,贾家人齐心协力送走了贾代善,灵柩暂寄存在家庙铁槛寺,只等奏明皇上就启程南下,送回金陵老家。
期间,鸳鸯琉璃等二十多个已到婚配年龄的丫鬟小子都被放了出去,当然,杜敏没忘了给鸳鸯琉璃每人一份嫁妆,二十两银子,两对银钗,两对银手镯,六匹各色松江布。
赖嬷嬷跟杜敏嘀咕,“夫人就是大方,那松江布给个一两匹顶天了,竟每人给了六匹,够一家子做好几年衣裳了。”
杜敏笑了笑,“我既说了给她一份嫁妆,索性大方些,没的抠抠搜搜的再让人说嘴。”
杜敏把琥珀珍珠提了上来,鸳鸯琉璃的名字暂时空着,用的理由是孝期不宜奢靡,一切从简。
“夫人,宫里来人了。”
赖嬷嬷凑过来,“夫人,要换身衣服吗?”
杜敏瞅了瞅身上,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上罩着麻衣,“不用。”
守孝呢,自然是越惨越好。
赖嬷嬷会意,“大爷二爷都在前厅陪着来宣旨的公公,只等着夫人前去再宣读。”
等杜敏来到前厅的时候,就见一大家子都在院子里厅上候着了。
见她来到,贾敬贾赦贾赦急忙上前行礼,簇拥着她来到厅里。
杜敏抬眼一看,一个穿着崭新衣服的太监正矜持的看向她,“国公夫人既到了,那就跪下听宣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公贾氏代善,本自簪缨世族,钟鼎名家,昔日贾太公跟随太祖……”
吧啦吧啦,大意是贾太公跟随太祖打天下,立下汗马功劳,贾代善也为朝廷做了很多事,如今仙逝,原国公爵位降为子爵,由长子贾赦承袭,钦此!
还不错,杜敏刚要带着众人磕头谢恩,太监又拿出一道旨意,封贾代善夫人史氏为超品国公夫人,赏金一百两,着其带领全家扶灵柩回乡守孝三年。
“谢皇上恩典!”
贾代善生前是太子党,本应为了太子殚精竭虑,助太子登基,不料却在最后关头破坏了太子的谋逆,救了皇上,皇上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如今有这么个结局已然是皇上开恩了,不想冷了老臣的心。
三年时间,京城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皇上老了,四王八公,不会有消停的时候。
后来的皇上四爷现在还是个小透明,虽然杜敏有心暗中交好,可是他们家现在太惹眼了,不论做什么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还是先避开吧。
既然有了旨意,杜敏就命各房速速回去收拾行装。
杜敏正看着赖嬷嬷带着琥珀珍珠翡翠收拾她房里的东西,忽听小丫头来报,“夫人,门房来报,林夫人携子来访。”
林夫人?杜敏皱了皱眉,哪位?
系统,“林如海的母亲啊,贾敏的婆婆。”
杜敏穿过来贾代善还没过头七,没见这个林夫人前来祭拜啊?
“来了的,第一日人家来了,她不是身子不好嘛,之后几次都是林如海自己来的。”
她现在前来是要做什么?贾府居丧,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啊。
“嘿嘿,说给你听,你别生气啊。其实她没看上你们家,当初林如海中了状元,贾代善看中了他,特地求了皇上赐婚,这才有了两家结亲。”
杜敏有些惊讶,“那林家什么来头,竟然看不上国公府的千金小姐?”
“人家林家是世代耕读之家,且家里豪富,良田万顷,贾家往上数三代还是泥腿子呢,看不上不正常吗?”
“可我记得林家三代单传,林如海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是的,林母中年丧夫,伤心过度才导致身体一直不好,把儿子看的很重,只因皇上赐婚,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同贾家结了亲,不过当初来下定的时候,她拿来的下定礼不是林家的传家宝,她是存了私心的。”
杜敏恼了,贾敏那么钟灵毓秀的一个女孩,嫁入林家,却没有代表林家当家主母身份的传家宝,这不是让林家那些人看不起她吗?怪不得书中贾敏早早的丢了性命,必是怄死的。
大家都是寡妇,谁怕谁呀?
杜敏阴沉着脸,守孝呢,心情不好不正常吗?
林如海小心的搀扶着母亲进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