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吧(完)
以浓缩咖啡对莱茵洛克的观察来看,他无论是心智的成熟性还是阅历,都要稍稍落后于他的实际年龄。
结合莱茵的心理状况来看,他应该还因为极其严重的心理创伤,形成了退行性的回避行为,几乎没有任何能够提供心心理支持的重要他人…而莱茵洛克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刚刚成年的年纪,这种情况下直接和′游戏人物′进入婚姻一一还是在设定上无比复杂,亲友性格都很棘手的角.……浓缩咖啡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特别是一一
“你现在已经接受了他吗?“浓缩咖啡放下了咖啡杯,望向了默默怀抱着那条大猪龙的莱茵洛克。
“什么?”
莱茵洛克一直在努力地憋泪,被浓缩咖啡问得一懵。“你和迪克,"浓缩咖啡说:“你之前似乎不太能接受游戏成真?现在.…?”莱茵洛克神色僵硬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半天也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浓缩咖啡有点想摸他的脑袋。
但他的职业素养和理智让他在付诸实践之前,改成了把不再冒着热气的热牛奶推向了莱茵洛克。
“不想说就不说了,"浓缩咖啡温和地说,“先喝点东西吧,你刚刚吃了好多饼干,应该有点口渴了。”
…谢谢”
莱茵洛克低头描摹着马克杯上的纹路,他捧起被子慢慢地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看向浓缩咖啡抿着唇,小声地说:“我只是一-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嗯?”
浓缩咖啡耐心地注视着他,等待着莱茵洛克的下文,目光平和而包容。莱茵洛克踌躇片刻,在他的目光里感受到了鼓励:“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能.……持续多久。”
“迪克很好、或者说他太好了,好到我时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被他爱着。”
莱茵洛克捋了捋思绪,像是被敲开了点缝隙泄出脆弱内里的海蚌:“我喜欢他,也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可他越是爱我,这样的生活越是幸福.…”莱茵洛克垂下了眼帘,嗓音变低地说:“我就越是害怕。”害怕迪克会像是曾经爱过他的母亲、像是所有在他生命里给过他温柔,让他想要依恋、又毫不犹豫离开的所有人。
害怕他一旦像是曾经一样、得意忘形的沉浸在眼下的辛福生活里。这些美好的一切,就会像是终于得逞的命运的戏弄,成了被风吹破的美梦泡泡。
莱茵洛克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他不想像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似的总是在感到快乐的时候,又被如影随形的微微刺痛惊醒,而惶惶不安。可是.…
他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没法再捂住耳朵嘴硬说他不要迪克爱他。迪克太好了。
他的爱也好温暖。
莱茵洛克是一个又害怕幸福,可又对迪克和如今生活上|瘾至极的瘾|君子。他一边本能地畏惧、忧虑,一边不可避免地越来越沉沦。莱茵洛克不想看迪克露出难过的神色,不想总是下意识地抗拒又依恋他的接近。
可是,他又无法抑制地感到惊慌而恐惧,仿佛过去那个曾经在枪口下被撕裂的自己,一遍遍地在他的耳边低语着′你要完了、“真不怕死啊'之类,即将看他迎来再一次命运戏弄的预告。
但是.…
莱茵洛克扣紧马克杯的指尖泛白,暖棕色的眼睛里全是挣扎的在意,他不想离开迪克。
不想,拒绝每一个和今天一样的早晨,不想再夜晚独自入睡,在天光下孤零零地蜷缩着逃避着明天了。
“所以呢?”
什么?
莱茵洛克的思路被浓缩咖啡打断,他茫然地抬起头,就看见浓缩咖啡平和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所以呢?”“所以,如果明天他要从你的世界里离开了一一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能选择的只有今天了。”
莱茵洛克听见浓缩咖啡这样一字一句的问:“那么,你要怎么度过今天呢?”
“莱茵?”
浓缩咖啡的话一直一直回荡在莱茵洛克的脑海里,直到迪克的声音远远地从卧室外面的走廊由远及近的传来。
“你在这里啊?”
迪克匆匆忙忙走进卧室里,在他触及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身影时,骤然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坐在这里,还不开灯……”
他随手按开了开关。没说完的话却一下卡在了喉咙里。“莱..………?”
刚刚借着月光他只看到莱茵洛克裹得像是热狗卷似的坐着。一一可一开灯,他就看到了红着耳朵,期期艾艾抬眼看他,又飞速左顾右盼地不看他的莱茵洛克。
他年轻的爱人手指紧紧地捏拉开着被角,尽量挺直脊背地小声问:“你要不要、你今天早晨、不是说想教我学习吗?”迪克脑子′轰'得爆燃了。
他在原地起立了几秒钟,才在莱茵洛克已经坐立不安地想缩回去的时候一把扯掉了领带。
“嗯、对。”
迪克吸了口气:“我太想了。”
莱茵洛克送给迪克的第一个礼物就是蓝爵士花。那个时候他们才是第二次见面。
收到蓝爵士花花种的迪克当时是纯粹的茫然,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在收起花种的时候就不受控制的开始说起了话。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忌惮与惊愕,迪克还是觉得又有趣又好笑。迪克拉开了柜子的第一层抽屉,这里静静地放着莱茵洛克之前从韦恩商店买来的童话故事。
与其说是童话书,倒不如说是像是集合了所有的童话的电子书。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给莱茵洛克讲完了《秘密花园》,在讲新的安徒生童话了。
迪克伸手拨开了这本睡前故事,但是在下面是他在同意和莱茵洛克交往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的。
只不过,迪克实在没能想到,他竞然拖到了这个时候才能用上第二次。“迪克!”
刚刚还想认真学习种花的莱茵洛克一下坐直了身体,紧张地拉住了他被绷带缠绕的手臂:"你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