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周过来的时候再说吧。”女人自觉很体贴，她看向赵晖，还对儿子眨了眨眼睛。赵晖没说话，但这一次没有愤恨地看着她，她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儿子难得有个关系好的朋友，不是跟班，还是好学生，她有什么理由不对这孩子好呢？
在君鸣眼里，这个女人身上也有着庞大的黑雾，金雾和黑雾交织在一块，几缕蓝雾游荡在外，把她整个人淹没其中，让她看起来像隐藏在人群中的鬼怪。他几乎不用思考，赵晖的爸爸大概也不会好上多少。这一家人里，不会有一个好人。
阿姨把饭菜都端上桌，她喊道：“太太，可以开饭了。”赵父也在这个时候才从书房出来。
君鸣有瞬间失神一-赵父身上的黑雾甚至压过了金雾。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只是金钱和权势给他“整了容”，于是哪怕平平无奇，看起来也有几分气宇轩昂，他比赵母丑，比赵母矮，但因为这气质，于是站在赵母身边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匹配。赵晖先一步拉开了椅子：“你坐这儿。”
君鸣站着没动。
女人笑道：“真是，对爸妈都没这么好，小鸣你快坐，这小子难得照顾谁。”
赵父看起来也很慈爱，他看着不凶，慈眉善目，好像刚从哪座庙里走出来，坐下后还很温和地打招呼：“叔叔刚才在处理事情，你是客人，别太客气，坐吧。”
君鸣这才坐下。
这个家庭畸形而丑陋，臃肿的黑雾把客厅全部占满，仿佛黑潮。君鸣甚至不用贴近他们，就有一缕缕黑雾游进他微张的嘴里。在餐桌上，即便赵晖不配合，赵家父母仍然可以表演得仿佛这是个完美的家庭。
严肃而慈爱的父亲。
体贴且温柔的母亲。
如果赵晖表现得更乖，成绩更好，这个家庭就再没有什么缺陷。赵父在饭桌上并不怎么说话，倒是赵母一直询问君鸣在学校的情况，她笑眯眯地说：“我上次去家长会的时候，好像记得小鸣考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三？”君鸣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是的。”
“高二了，学习很紧张吧？"赵母关切道，“偶尔给小晖补完课，阿姨出钱，你们出去玩，也能好好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妈。“赵晖放下筷子，“就不能让他好好吃饭吗？一直问来问去，你是查户口的？”
赵父终于有了动静，他瞥了赵晖一眼。
赵晖抿唇，不再说话。
赵父赵母那样溺爱赵晖，但一家三口的感情却并不好，君鸣冷眼旁观，夫妻俩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接触，无论是肢体还是目光，明明在跟对方说话也不会去看对方一眼。
赵母并不生气，她已经习惯了儿子的态度，连语气都没有变化，甚至还给君鸣夹了一块肉，她温柔地看着君鸣，就好像君鸣是她的另一个孩子，嘴里说：“你们关系这么好，要是能上同一所大学就好了。”她又看向赵晖：“小晖，是吧？”
赵晖这次没有反驳，他只是低声说：“也要我考得上才行。”赵母的笑容更加温柔，赵父也赞许道：“你既然有这个想法就要多努力，多向小鸣这样的好学生学，你要是成绩也能那么好，我和你妈也就不操心了。”这顿饭赵晖吃得如同嚼蜡，君鸣却吃得香甜。阿姨的手艺很好，家常菜也能做出酒楼的味道，即便不能填饱肚子，君鸣也仍旧有口腹之欲。
他的感情在逐渐变淡薄，但欲|望没有。
“我们吃完了。“赵晖发现君鸣放下了筷子，把自己的筷子也往旁边一放，站起来说，“我带他去我房间，你们吃完饭就去忙吧。”他也不等父母回话，抓着君鸣的手腕就把君鸣拽向自己的房间。“这孩子。“赵母细嚼慢咽，听见关门声后才平静地说，“他每次找到新玩具总是要心爱几天。”
赵父让阿姨给自己盛了碗汤：“又不会玩坏。”“我让他妈来我的公司当仓库管理员，工资不高，有我的公寓住就算宽松。“赵母轻声细语，“他知道自己一家人靠谁吃饭，就知道对小晖好了。”“现在的孩子，未必不如成年人懂事。“赵母笑道。“小晖在上大学之前没必要有什么平等的朋友，只要这些人对小晖没坏心，知道怎么对小晖好就行了，更何况我看君鸣是个聪明孩子，说不定将来大学毕业，还能当小晖的左膀右臂？就当提前投资了。”她笑着，没有叫阿姨，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君鸣抬手抓住了赵晖的衣领，似笑非笑地拍打了两下赵晖的脸颊：“听明白你妈的意思了？让我给你当保姆呢，少爷。”赵晖的呼吸沉重起来，额头的青筋慢慢浮现，他喘息道：“那是她的意思。”
“你们这一家人，有一个正常的吗？“君鸣一眼就扫完了这房间的全景，他坐到书桌旁，单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他勾手道，“过来。”赵晖的脚步都那样沉重，他的目光从君鸣的下巴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一个本不该停留的地方。
“又开始犯贱了？"君鸣嗤笑一声，那笑容在瞬间收敛，“这么听话，想让我怎么奖励你？”
君鸣：“低头。”
赵晖站在君鸣面前，缓缓俯身，目光终于挪到了君鸣的手上。君鸣的手在明亮的灯光下像一尊冷白瓷雕成的艺术品。指节分外明晰，仿佛一节节清瘦的竹，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脉络。他的手自然的垂在座椅的扶手上，指尖向下，有种近乎糜烂的颓唐美感。赵晖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弯着腰，手心已经出了汗。
那冰冷的手轻轻滑过他的脸，赵晖闭上了眼睛。“啪一一”
赵晖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发出声音，他被打得偏过了头，右脸通红一片。“你爸妈和你，都是一样的人渣。"君鸣一根手指托起赵晖的下巴，“我很满忌。
赵晖忍不住颤抖，他克制不住地向下滑。
君鸣却抓住了衣领，迫使他站着。
“这么想跪？"君鸣冷笑一声，“你也配？”赵晖抬起头，目光近乎痴迷地看着君鸣。
“你家的事应该很快就会过去。“君鸣站起来，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