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十七分。
背面写着:“我想送她回家,但她拒绝了所有人。我跟了两站路,确认她进了小区才走。”
我妈抬起头,声音有点哑:“他……一直这样?”
我点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日记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沙发上的围巾上。那条围巾是去年冬天我随手买的,颜色普通,一点都不贵。江逾白昨天出门前,特意把它叠好放进包里,今天早上又拿出来。
他说,怕我冷。
我走过去,把围巾拿起来,放进衣柜最里面的抽屉。
关门的时候,听见我妈在后面叫我名字。
我转过身。
她坐在那里,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我长大后的样子。
“林溪,”她说,“你要是真觉得他行,妈就不拦着。”
我没说话,只觉得胸口松了点。
她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我去洗个澡,累了一路。”
我看着她走进客房,关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正好有一辆车启动,缓缓驶出停车位。
是江逾白的车。
他没回头看,车子平稳地开出小区大门,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摸了摸口袋。
那里还留着昨天那张便签。
正面写着“数据错误在第17页”,背面是他用铅笔写的那句话。
我把它拿出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然后折好,塞进日记本里。
那本深蓝封面的育儿日记,就放在床头柜上。我走过去,翻开新的一页。
笔尖停在纸面上。
我想写点什么,却不知道从哪开始。
最后只写下三个字:
今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