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当时说‘不用’,然后自己蹲下去收拾。”
“现在我不说了。”
“我知道。”
我们沿着主道往宿舍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照出脚下短短的影子。
快到楼下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匿名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
我输入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的故事,有人听懂了。”
没有署名,也不需要回复。
江逾白站在我旁边,没说话。我抬头看他,他正好低头看我。
“谢谢你帮我。”我说。
“你不需要谢我。”他说,“我只是在陪你做你觉得对的事。”
我点点头,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本笔记本。它一直都在,像某种见证。
从被误解,到学会表达,再到替别人发声——这条路走得慢,但终于走通了。
我拉开宿舍楼的门,回头看他还在原地。
“你不走?”
“等你进去。”
我迈进门槛,又退回来半步:“明天还有课。”
“我去教室等你。”
“别迟到。”
“不会。”
我转身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走到二楼拐角,透过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原地,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手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自动跳转,弹出一段文字记录——
【2014年3月12日,化学实验课。林溪操作失误引发烟雾警报,全班撤离。江逾白最后一个离开,返回时发现她独自留在走廊收拾器材。他脱下校服外套盖在她头上,说:“别抬头,我挡着。”】
我盯着那段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原来那天下雨,他不是怕我淋湿。
他是怕我看清所有人指指点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