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满城缟素为谁殇?
黑色的闪电,在北境通往皇城的官道上狂奔。
龙麟马不知疲倦,四蹄翻飞,踏碎了漫长的黑夜。
马背上,岳子龙心急如焚,一股暴戾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将周围的风雪都染成红色。
岳飞鹰!
这个名字,是岳家的一块烂疮!
一个仗着江城岳家大少的身份,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败类!
岳子龙记得很清楚,几年前,这个所谓的堂哥,因为觊觎一位江城富商的千金,用下作手段将其侵犯,被抓了现行,打入大牢!
他怎么会出来?
又是怎么和【太岁】组织,勾结在一起的?
还敢冒充十年前的那个小男孩!
一想到岳飞鹰那张充满淫邪与贪婪的脸,可能会出现在苏清月面前,岳子龙体内的杀意便再也无法抑制!
那个女孩,是他心中唯一的净土,是他征战十年,守护这片江山的唯一意义!
谁敢染指,谁就得死!
一夜奔袭。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雄伟的皇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到了!
龙麟马发出一声力竭的悲鸣,速度却丝毫不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冲向城门。
然而,当他冲入城门的那一刻,预想中全城戒备、兵荒马乱的景象,并未出现。
街道上,没有惊慌失措的百姓,也没有来回奔走的甲士。
只有一片死寂。
和那满城刺眼的白。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白幡。
街道上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尽皆身披缟素,神情悲戚。
这不是面临敌袭的恐慌。
这是国丧!
一股浓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岳子龙的心脏。
能让整座皇城为之祭奠的,除了皇室宗亲,还能有谁?
他翻身下马,一把抓住了一个路过的行人。
“城中,出了何事?”
那行人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答道:“你不知道吗?”
“说!”
一个字,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九公主,薨了”
轰!
这几个字,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岳子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周遭所有的声音,行人的哭泣,风的呼啸,全都消失了。
“你说什么?”岳子龙难以置信。
“九公主苏清月,昨夜薨了女帝陛下下令,全城祭奠三日”路人颤抖回答。
“她是怎么死的?”
岳子龙死死盯着那个路人,青铜面具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血来。
“据说是昨夜西郊的茅草屋,意外失火,九公主不幸葬身火海,被活活烧死了”路人被吓得语无伦次。
烧死?
葬身火海?
岳子龙没有再听下去。
他猛地一夹马腹,本已力竭的龙麟马,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城西的方向,疯狂冲去!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骇然避让,只看到一道黑色的狂风,卷着无尽的杀意,席卷而过。
城西,郊外。
昔日那间虽然简陋,却充满温馨的茅草屋,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废墟。
断壁残垣,焦木炭梁,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气味。
岳子龙从马背下来,踉跄着冲向那片废墟。
他跪在地上,伸出颤抖的双手,疯狂地刨着那些尚有余温的灰烬。
木炭,瓦砾,烧毁的家具
什么都没有。
那个会对着他笑,会喊他“岳大哥”,会为他担心的女孩,就在这里,化为了一捧焦土?
“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悔恨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恨!
恨自己为何要离开皇城!
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一点,将【太岁】组织连根拔起!
恨这苍天无眼,为何要如此对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
“师傅!”
一道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岳子龙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霍去疾和霍水仙,正满脸泪痕,从一旁跑了出来。
他们的衣服上满是污渍,脸上也沾着灰,看起来狼狈不堪。
“师傅,昨夜不是意外!”
霍去疾扑到岳子龙面前,指着那片废墟,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恨意。
“昨夜,一个叫岳飞鹰的家伙来了!我觉得他图谋不轨,可我和姐姐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
“等我们被浓烟呛醒的时候,屋子已经烧了起来!”
“我们去找师母,可是屋里根本没有人,岳飞鹰也不见了!”
什么?!
岳子龙那被绝望冻结的思绪,在这一刻,疯狂地运转起来。
不见了?
屋里没有人?
那所谓的“葬身火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没死!
清月她没有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疯狂的闪电,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但他甚至来不及感受这份喜悦,就被另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情绪所取代。
没死,就是被人带走了!
结合岳飞鹰的出现,答案不言而喻。
“之后呢?你们还看到了什么?”
霍水仙哭着补充道:“我们醒来后,皇城的禁军就来了,他们封锁了这里,然后就传出了公主殿下葬身火海的消息。”
“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