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瑶回复:“恭喜。但‘我们’?”
“嗯,我们。”徐卓远很快回复,“我推荐了你。刘老师说你的物理思维有独到之处,值得培养。”
封瑶站在路灯下,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前世她从未参加过任何竞赛,因为自卑和焦虑让她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她不仅被选中,还是被徐卓远推荐的。
“谢谢你。”她回复。
“不用谢。是你自己的实力。”徐卓远回复,“另外,我今天做了一件事。”
“什么?”
“我给父亲发了邮件,不是讨论学术问题,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妈妈最喜欢的物理学家是谁。”
封瑶的心轻轻一震:“他回复了吗?”
“还没有。但发送的时候,我感觉像完成了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实验。”徐卓远的消息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轻松感,“不管他回复什么,至少我开始了。”
“这就是温暖的第一步。”封瑶打字,“选择暴露自己的柔软。”
“因为你告诉我,这值得冒险。”
封瑶看着这句话,忽然想起前世的徐卓远——那个三十岁时在采访中崩溃的科学家,说自己的理性城堡里空无一人。而这一世,也许他能更早开始建造的不是城堡,而是家园。
她继续走向科技馆,心中计划着如何准备物理竞赛培训。徐卓远为她制定的学习计划已经初见成效,但竞赛培训是另一个层次的挑战。
然而,当她推开实验室的门时,意外地看到所有人都在——不只是他们团队的七人,还有陆深团队的几位核心成员。
“发生了什么?”封瑶放下书包。
苏晓眼睛发亮:“瑶瑶,看这个!”
她指向白板,上面贴着一张市科技馆的通知——“年度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即将开始,特等奖团队将获得参加全国赛的资格,并有专项资金支持。
“我们报名吗?”齐晏用手语问,林小雨同步翻译。
梁知微已经打开电脑:“我分析了历届获奖项目,我们的‘星语者’如果加上陆深团队的自然语言处理技术,竞争力很强。”
陆深补充道:“我父亲说,如果我们在比赛中获得好成绩,他可以推荐我们参加一个国际性的辅助技术论坛。那里有全球顶尖的专家和资源。”
封瑶环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这些年轻的面孔上,闪烁着对创造的热情和对改变的渴望。她想起前世的自己,那个从未敢梦想站在更大舞台上的女孩。
“但是,”沈清词轻声提醒,“如果我们全力以赴准备比赛,常规的研发进度会受影响。小哲每周都期待着新功能的测试。”
这是个现实的考量。封瑶思考片刻,提出了一个方案:“我们分组行动。一部分人专注于比赛项目,另一部分人继续常规研发,确保小哲和其他用户的体验不中断。每周交换任务,让每个人都能参与两个方向。”
“这需要精细的时间管理。”徐卓远已经开始在白板上画时间表,“但可行。我可以用算法优化任务分配,基于每个人的专长和精力周期。”
“我负责用户沟通。”苏晓举手,“向小哲和其他测试家庭解释我们的安排,确保他们理解和支持。”
“我可以协调两个团队的合作。”叶晚晴说,“避免重复劳动,促进资源共享。”
计划迅速成形。这个临时组成的联合团队,在短短半小时内就制定了详细的分工方案。封瑶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这不仅仅是项目合作,而是一个微型社区的诞生。每个人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贡献着独特的能力。
晚上九点,初步方案确定后,大家陆续离开。封瑶和徐卓远负责最后的整理工作。
“你今天和叶晚晴谈得怎么样?”徐卓远边整理文件边问。
“很有收获。”封瑶说,“她给了我七年的观察记录,还有她妹妹的成长数据。这些实证资料对我们的情感识别算法优化会有很大帮助。”
“不仅如此吧。”徐卓远敏锐地说,“你看上去被触动到了。”
封瑶停下手上的动作:“是的。听她讲述陪伴妹妹成长的故事,我想起了前——”她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些往事。也让我更坚定了我们项目的方向:不是‘修复’任何人,而是创造连接的桥梁。”
徐卓远点头,忽然说:“我父亲回复了。”
封瑶抬头:“他怎么说?”
“他说,妈妈最喜欢的物理学家是理查德·费曼。不是因为他有多伟大的成就,而是因为‘他让物理变得像游戏一样有趣’。”徐卓远的声音很轻,“父亲还附上了妈妈大学时期的一篇日记摘录,里面写着她对费曼物理学讲座的感想。”
“可以分享吗?”
徐卓远拿出手机,读道:“‘今天听了费曼的讲座录音。他讲量子力学,却用旋转的盘子比喻电子自旋。忽然明白,最高深的真理,往往用最生活的方式表达。物理不是公式的堆砌,而是理解世界的一种诗意的语言。我也想这样教物理——不是灌输知识,而是点燃好奇。’”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封瑶感到眼眶发热:“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棒的教育者。”
“是的。”徐卓远收起手机,“父亲在邮件最后说:‘你妈妈如果知道你现在也在学习物理,一定会很高兴。她常说,每个孩子心中都住着一个小科学家,只是需要被唤醒。’”
“这是他对你说的最温柔的话吗?”
徐卓远点头,眼中有什么在闪烁:“也许父亲并不是冷漠,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就像我一样。”
这一刻,封瑶看到了某种深刻的对称性——徐卓远在学习如何表达情感的同时,也理解了父亲沉默背后的原因。这不仅仅是个人成长,而是代际创伤的疗愈开端。
“对了,”徐卓远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