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注意到,“星云”组的介绍下方特别标注了一行小字:“指导老师:刘建军;技术顾问:林致远”。
“技术顾问?”她微微蹙眉,“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安排了?”
徐卓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平静:“上周五林致远找过班主任,说愿意提供技术支持。班主任征求我的意见,我同意了。”
封瑶转头看他。徐卓远的表情很坦然,没有她预想中的抵触。
“为什么同意?”她轻声问。
“因为他的确能帮到我们。”徐卓远说,“而且我想明白了,团队合作不是非此即彼。我们有主导权,他提供建议,这不矛盾。”
这一刻,封瑶真切地看到了徐卓远的成长。前世的他因为自卑和敏感,总是将别人的帮助视为施舍或威胁。而现在,他能坦然接受阻力,同时保持自己的主体性。
“你说得对。”封瑶微笑,“那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个资源。”
“嗯。”徐卓远从书包里拿出一沓资料,“这是我这周末整理的算法问题清单,今天放学后约了和林致远讨论。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封瑶接过清单,看到上面条理清晰的问题和徐卓远自己尝试的解决方案,心里涌起暖意。
他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少年了。
下午的物理课,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为备战科技创新大赛,学校将开放实验楼顶层的天文观测台给相关团队使用,每周二、四晚上七点到九点。
“太好了!”白晓鸥兴奋地小声说,“我们终于不用在操场挨冻看星星了!”
封瑶却注意到徐卓远握笔的手微微收紧。她想起前世偶然得知,徐卓远的母亲生前是市天文台的助理研究员,他儿时经常和母亲一起观测星空。母亲去世后,天文台成了他既向往又害怕触碰的地方。
下课铃响,同学们鱼贯而出。封瑶故意放慢收拾书包的速度,等到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徐卓远。”她轻声唤他。
“嗯?”
“如果你不想去天文台,我们可以申请在其他地方做观测。操场其实也不错,我都习惯了。”
徐卓远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理解:“你知道了?”
“知道一点。”封瑶诚实地说,“但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传来篮球拍打的声音,远处有学生的笑闹声,而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在阳光中飞舞的声音。
良久,徐卓远开口:“我妈妈……她最喜欢星星。她说,星空是世界上最公平的风景,无论你是谁,身在何处,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同样的光芒。”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她去世后,我有好几年不敢看星星。总觉得每颗星星都在提醒我,她不见了。”徐卓远深吸一口气,“但后来,我遇到了你。”
封瑶的心轻轻一颤。
“你带我看星星,画星图,告诉我每颗星星都有名字和故事。”徐卓远看向她,眼中闪着微光,“你让我想起,星星不是失去的象征,而是连接的桥梁。妈妈在星空中,而我在星空下,我们其实从未真正分开。”
封瑶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徐卓远的手背上。
“那这次,我们一起去天文台。”她说,“带着你妈妈的星星,也带着我们的星星。”
徐卓远反握住她的手,力度轻柔却坚定:“好。”
放学后的实验室里,林致远如约而至。他看到徐卓远整理的问题清单时,明显惊讶了一下。
“这些问题很有深度。”他推了推眼镜,“特别是关于神经网络优化这部分,我都要查资料才能完全解答。”
“那就一起查。”徐卓远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他,“我找到几篇相关论文,但有些数学推导看不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个人的讨论热烈而高效。林致远确实知识渊博,但徐卓远和封瑶的快速理解和举一反三也让他频频称赞。
“你们的学习能力太强了。”休息时林致远感慨,“特别是徐卓远,上周还对机器学习知之甚少,现在已经能提出这么专业的问题了。”
“他只是缺一个切入点。”封瑶骄傲地说,“一旦找到方向,他能跑得比谁都快。”
徐卓远正在调试传感器,闻言耳尖微红,却没反驳。
林致远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们的默契真好。我之前在省实验也组过团队,但很少见到像你们这样……互补又同步的搭档。”
“因为我们不只是搭档。”封瑶坦然地说,转头看向徐卓远时,眼神温柔。
徐卓远恰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便已传递千言万语。
林致远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原来如此。那我更要全力支持你们了,毕竟……”他眨眨眼,“美好的爱情故事谁都喜欢看。”
这句话打破了原本稍显正式的气氛,三人都笑了起来。
讨论结束时已是华灯初上。林致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爸爸实验室下周有个开放日活动,主要是展示气象数据分析的最新成果。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帮忙申请参观名额。”
封瑶看向徐卓远,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徐卓远沉吟片刻:“我们需要准备期中考试,时间上……”
“开放日在周六上午,不占用上课时间。”林致远说,“而且,你们可能会看到一些对项目有帮助的技术。”
“那我们去。”这次徐卓远答应得很干脆,“谢谢。”
“不客气。”林致远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对了,听说你们团队叫‘星云’?很美的名字。我妈妈是天文爱好者,她说过,星云是恒星诞生的地方——是开始,不是结束。”
门轻轻关上,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