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师大的同学太厉害了。”
“是你启发得好。”徐卓远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提出把数据可视化与手工结合,这些创意都不会诞生。”
封瑶脸微红:“是我们一起想的……”
“不,”徐卓远转头看她,眼神清澈而认真,“封瑶,是你先伸出手的。在我还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时,是你先看到了那些可能。”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封瑶心跳快了几拍,低头假装专注地看着平板。
车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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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师范大学天文台的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林薇远远看到他们,挥手招呼:“这里!给你们留了好位置。”
天文社的成员架起了三台望远镜,陈宇正在调试最大的一台:“今晚天气很好,能看到金星和火星,还有春季星座的亮星。”
苏晓和周明轩也到了,两人正在看苏晓带来的新设计——一套以星座为主题的版画草图。
“这是我根据民国时期插画风格改良的。”苏晓解释道,“那个年代的绘图有种朴拙的美感,我想融合进现代设计里。”
“正好明天去看真迹,可以找更多灵感。”周明轩说,他今天显得格外兴奋,“我爸说,那些手记里还有当时学生对天气的诗歌描写,我们可以选一些用在展览上。”
大家聊着项目进展,气氛热烈。徐卓远话不多,但始终在认真倾听,偶尔提出建议。
八点整,观星开始。陈宇先带大家用肉眼辨认星座:“看那边,北斗七星很明显。顺着勺柄的弧线延伸,可以找到牧夫座的大角星……”
封瑶仰头看着星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不如郊外明亮,但依然能看见主要星座的轮廓。她忽然感觉手被轻轻碰了碰。
徐卓远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指星笔,绿色的光束指向天空:“那边,狮子座的轩辕十四,是春季星空的标志之一。”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和,光束在星空中移动,像在连接那些分散的光点。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只有封瑶能听见,“母亲曾经教我认星座,说每颗星虽然孤独,但连在一起就有了意义。就像人一样。”
封瑶心中一动,前世徐卓远从未说过这样的话。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少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现在你也在连接星星。”她转头看他,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清晰,“连接真实的星光,也连接每个人心里的光。”
徐卓远低头看她,指星笔的光束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周围是同学们低声讨论星座的声音,远处是城市温柔的灯火,而在他们之间,只有星光洒落。
“封瑶,”他忽然说,“如果……如果我想正式邀请你,不只是项目伙伴,而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林薇的声音传来:“卓远,封瑶,快来看!望远镜调好了,可以看到土星光环!”
人群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挤向望远镜。
徐卓远的话被打断,但封瑶看到了他眼中未完的询问。她的心跳得很快,脸上发热,幸好夜色遮掩了这份慌乱。
轮到她看望远镜时,徐卓远站在她身后,轻声指导如何调节焦距。封瑶弯腰看向目镜,土星带着优雅的光环出现在视野里,那么清晰,那么遥远,又那么真实。
“看到了吗?”徐卓远的声音近在耳边。
“嗯。”封瑶的声音有些轻颤,“好美。”
她直起身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徐卓远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那个短暂的接触让两人都顿了顿,然后徐卓远自然地松开手,但封瑶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还留在自己手臂上。
观星活动持续到九点半。结束时,陈宇宣布了一个消息:“下个月,市天文台和师大联合举办中学生天文知识竞赛,我们社团负责组织。如果你们的项目需要推广,这是一个好机会。”
回程的路上,周明轩和苏晓热烈讨论着竞赛的事,封瑶和徐卓远落在后面。
“刚才你想说什么?”封瑶终于鼓起勇气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夜色。
徐卓远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科技馆附近的小公园,路灯的光被树叶剪碎,洒在地上像斑驳的星光。
“我想说,”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封瑶,你愿意……和我一起,不只是做项目,而是分享更多的时间吗?比如周末一起看书,放学后一起散步,天气好的时候一起观星……就像,就像……”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封瑶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就像织围巾一样,”徐卓远终于找到了比喻,“一针一线,慢慢编织属于我们的时光。”
封瑶看着他,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重叠。那个孤僻的少年,那个在图书馆帮她捡起毛线球的身影,那个在雨中等她的学霸,那个为了母亲的项目全力以赴的徐卓远……所有的他,此刻都在眼前,用最真诚的眼神等待她的回答。
“我愿意。”她说,声音清晰而肯定,“不只是愿意,我很期待。”
徐卓远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淡淡的微笑,而是真正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容。他伸出手,封瑶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两人的手指轻轻交握。
“那,从明天开始,”徐卓远说,“明天下午去看民国手记,结束后我带你去一家很棒的旧书店,那里有好多气象学的古籍。”
“好。”封瑶点头,“然后晚餐呢?我知道图书馆附近有家小面馆,老板是个退休的地理老师,墙上挂满了手绘地图。”
“听起来完美。”徐卓远握紧她的手。
他们就这样站在星空下,规划着一个个即将共享的日常时刻。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计划——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
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