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吗?”红官问。
“本来计医生也要过来的,但他临时有事,就没有陪同了。”
“他家里有其他人吗?”
闯本命关这事就如同做一个关乎生死的大手术,必须要患者本人和家属同意并签字确认才行。
上次林耀堂独自一人来,是因为他在世并无亲属,什么都得他自己做主,遇到这种情况,只需要闯关者自己本人对结果无条件负责就好。
红福摇了摇头,说:“过来谘询的只有老先生一人。”
“好,午饭不用叫我。”红官转头向房间走去。
红福看红官那消瘦的身板,都忍不住叹气,他再这样厌食下去,估计得辞退厨子了。
湿漉漉的地面积了不少污水,昏黄的路灯照出了空气中的水雾,一片片黄乎乎的投影照得地上一块亮一块暗。
红官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两边是老旧的建筑,中间这条巷子又窄又暗,潮湿的空气让他的喉咙不舒服。
可是前后都是长长的巷子,巷子两边尽头都埋入黑暗中,他只能选择朝前或者往后。
红官没有多想,踽踽前行。
两侧房屋屋顶有积水的,还会嘀嗒嘀嗒滴水。
他刚觉得整条巷子安静,就突然传来了打架的声音,就在不远的黑暗处,一种拳拳到肉的快感刺激着他病恹的灵魂。
红官快步向前走去,“砰”的一声,尖锐刺耳,他急忙刹住了脚步。
是枪声!前面有人持枪干架?
红官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周边,房屋与房屋之间的缝隙太小,藏不住人,五米一个的垃圾桶还能够屏蔽。
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他决定继续向前。
很快,他就看到了零零散散倒地的人,有脸朝地的,也有背靠墙的,这么数过来已经有五个了,个个是身强体壮的大块头,手臂上还有青龙白虎的纹身,像黑道上的人。
横七竖八的淌着血,尸体旁还有菜刀和铁棍。
那枪声到底从哪里来的?没一个活着?
随着脚步的向前,红官听到了喘息声,又粗又重,就在前方黑暗的拐角处。
红官挽起袖子,一步步靠近,那喘息声越来越大,可不巧的是,红官这时的喉咙也发痒了,来不及捂嘴就咳了起来。
果然!一把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红官侧目,只看到对方穿着西装,胸膛湿红了一块,半个身子藏在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一头碎发很熟悉。
“哪路人?”对方冷冷发问,带着轻微的颤音,是中枪了。
“哪路都不是,只是个无辜的过路人。”红官咳完之后,很镇定地注视着对方。
枪在这个人身上,如果对方要自保,不可能等到最后才掏出来打上那么一枪。
要么刚才那声响是最后一发子弹,要么这枪就不是他的。
“你没子弹了。”红官赌了一把。
“看来不是同一路人。”那人作势要扣动扳机,红官轻声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就闭上眼睛,任对方开枪。
嗒!那人果然扣动了扳机,子弹用完了。
红官睁开了眼,那人捂着胸口倒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上,整个人都被黑暗包裹着。
红官亮出了一把短刀,朝他靠近。
那人垂着头,抬起眼,呼呼喘气:“利索点,不要浪费时间。”
赶时间求死?红官对眼前这个人突然有了兴趣,刀尖抵住他的胸口,说:“把子弹挖出来吧。”
“啊?”对方很诧异,“不杀我?”
“我不认识你。”红官点燃火柴,用火给刀子消毒。
一点微光中,那张清俊的脸很熟悉,那人定住幽幽目光,接了话:“只对认识的人下手?”
红官不想废话,刀柄一头朝向他:“自己来。”
那人识趣地没有磨唧,嘶啦一声,将鲜血染红的衬衣撕开,露出胸膛一个血肉模糊的枪弹伤口。
这人伤在左胸上,应该正中心脏,怎么还能活着?右胸口上有个黑红纹身,很抢眼。
不是飞禽走兽一类,而是一个字,黑色的“禁”字,禁字外边还圈了半圈朱砂墨痕。
这个标志很熟悉,好象某类禁忌术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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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眼前的人看,想努力看清对方的长相,可怎么瞧就是瞧不清楚,蒙蒙胧胧像挡了一层纱一样。
那人接过刀子,对准崩裂开的伤口切了十字,缓慢撬出弹头。
红官眼皮跳了跳,这人居然一声不吭地开膛取弹头?是条硬汉!
弹头掉地上,血淋淋。
红官捡起弹头用力掰开,将无烟火药倒在那人伤口上,再划一根火柴点燃,很干脆。
即使近在咫尺,他还是没办法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那人定定看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出口气,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没意义,我不答。”红官面无表情。
“行,那就问个有意义的,你叫什么名字?”
“红官。”红官回答这声,抬头,视线正好跟对方撞上,这双黑如幽林的眼,他看清了。
红官一怔,猛地清醒过来。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有些苦恼又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还莫明其妙紧张了一把。
最近做梦有些频繁,看来得吃安神药了。
醒来的红官两眼没有神采,外头已经来了客人,红福进来叫了。
一不小心睡过头,红官匆匆洗了把脸,让自己精神点,穿戴整洁就出前堂了。
前堂坐着一位白发微霜的先生,龙头拐杖靠一边,正喝着茶。
红官见客人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有些虚,气虚的那种。
客人一见红官出来,两眼直了,定神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