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还要保密啊?”
“总之,这是先生吩咐的,咱们照做就行。”
红喜点点头,说:“福叔,我这个月的工资就不用给我发了吧。”
“为什么?”
红喜挠了挠后脑勺,实话实说:“不为什么,我觉得在这里过得挺好的,又不愁吃穿,而且我也不需要用到什么钱,每个月发多少存多少,也不知道存来干嘛。”
红福一听,敲了敲他脑门,提了个醒:“现在你这么想,将来你就知道急用钱是什么滋味了。”
“我有什么需要急用钱的,再说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红喜有些大大咧咧。
红福摇了摇头,说:“本来先生就不靠你省点工资费就能发家致富的,这事要是让先生知道了,他准生气。”
“所以这不就跟您先说了嘛,就当我也为地震出出力呗。”
“这倒是好说,你将来要是娶媳妇没钱了,尽管向你福叔开口,我给你撑腰。”红福拍了拍他的肩膀,像看懂事的孩子般一脸欣慰。
中午,计承陪同着周大有上门来了。
这次是礼物大包小包拎着来的。
红喜有些吃惊,赶忙上前接手:“计医生,周先生,怎么”来就来嘛,这么客气怪不好意思的。
“周先生的一点心意,让红官务必收下。”计承将礼袋递给了红喜之后,就扶着周大有走。
周大有行动不便,这次拄着拐杖都有些发颤,走路更是颤颤巍巍,红喜走在前头,不敢太快,三步一回头,直到计承让他先去通知红官,他才赶忙回了去。
红宅外头这条小路,对周大有来说,确实不方便,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走出了半个钟,等到了红宅,周大有都呼呼地喘着大气了。
本来计承还想给他准备轮椅,推着进来方便,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说还不到那个时候。
时隔三天,红官再见周大有,却是完全变了样。
红官是一脸容光焕发,而周大有则是年逾古稀的样,双目浑浊,眼神呆滞,反应迟缓,风烛残年的既视感。
计承今天见到满面春色的红官,暗暗吃惊,他的药真有这么神奇?
但看到红官那饱满的红唇,神情就不对劲了。
盯着红官的眼神太过放肆火辣,被捕捉到了,就了然一笑,口型警告:“克制~”
红官脸上不自在,一记眼神警告,计承就做出了个吹口哨的表情,双手一背,看天看地看空气。
“关煞将,”周大有的声音苍老嘶哑,“这是、生死状。”
他用力地咬着每个字,竭力想让发音准确。
红官接过生死状一看,周大有的签字一笔一划都很用劲。
他没有将怅然挂在脸上,想问些什么,周大有先开口了。
“上次的事,真对不起”周大有愧疚地说,“我、没说实话,让您、难做了。”
说这句话,仿佛费了好大劲。
计承冲红官点了点头,红官郑重一颔首,自己也在生死状上面签了字盖了印。
这份生死状一签,生死由命。
“周先生,这事您家里的人知道吗?”红官还是问了句。
周大有转头看了计承一眼,喃喃道:“他们、会理解的。”
这就表示,他没有跟家里的人说,或者没有得到同意。
按照计承那天晚上的说法,病人拥有人权,无论是生存权还是死亡权,病人做出的自主选择,都应该得到尊重。
红官不置可否,每个来闯关的人,都会受到尊重,只是亲属的知情权,他需要保障。
知道红官的态度,计承说:“家属这边已经知会了,周先生这次不让家属陪同,是怕他们阻拦。”
周大有吃力地说:“您别担心,来这里前,我已经交代清楚了,不瞒您说,遗书,我都写好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协调,他含糊地说:“自己的生死,还是能够、做主的。”
从理论上来说,60岁的人都能自己做主闯关与否,但往往真正实施起来,对人性就有着不小的考验。
有一次,计承无意间和红官聊起这个话题,现在大多数人并不接受闯关,因为风险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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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根本没有把握去正视那道生死关的无常,无法接受倾刻被夺去生命的感觉,宁愿剩下的日子都用药水吊着,或者最终死在手术台上,也不愿意拼一拼。
站在红官的角度上,这叫“保守治疔。”
红官尊重任何一种想法,但最深得他心的说法,无非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还有一线生机,放弃治疔,那就真的只剩下死期了。
但对于那些闯关失败的人而言,是不幸的,毕竟死前还再次承受了痛苦的折磨,不仅不能涅盘重生,还耗尽最后一丝元气。
可要是没点挑战,怎么能叫“生死关”呢。
他见过太多闯关失败的人了,出来后跟丢了魂一样,没几天就死了。
曾经有偷瞒亲属过来的,仪式还没开始,亲属就赶到了,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打人,打的自然是红官,他们怀疑红官是教唆者,怀疑闯关者被洗脑了,后来自然也没有顺利入关。
自那以后,红宅就配备了护院打手,虽然闹事的人不再有,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该减少的风险,还是得减少。
生死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但本命关是属于法律允许范围内的特例,因此具有合法性。只要一方为关煞将,另一方为合法公民,生死状就成立。
红官接过对方递上来的生辰八字福袋,攒在手里,再次抬眼看周大有,发现他正往口袋里掏东西,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可他却很笨拙,手指僵硬愣是够了几次,都没够着口袋。
计承忍住了想帮忙的冲动,目光发紧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周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