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红官。
摘掉了耳机,揉了揉眉心,连古颓然地靠着座椅,目光却灼灼地盯着斜前方那扇房门。
好在褚卫及时出声打断了他浮动的心思:“少爷,北城传来最新消息。”
连古游离的思绪还没归拢,有些茫然地看向褚卫,目光微滞,似乎在想对方的鼻梁上为什么贴着胶布。
“需要老韩过来一趟吗?”褚卫说话间已经掏出了手机。
“不用”连古反应过来了,头有点疼,“什么事?”
褚卫调出了平板计算机里的一则消息,消息经过加密,破译出来就是:血雀失踪。
连古眸光一凝,随即皱了眉。
褚卫:“是鬼手通过暗网传来的消息。”
鼹鼠行动不出一周,北城的黑灰产落网了一半,暗网里关于鼹鼠的悬赏又上了一级,满星级别的悬赏,是人都会挤破头颅去争去抢。
与此同时,暗网里还流传出悦王休闲会所被清查的画面,其中,那抹在镜头前一闪而过的艳丽红裙引起了暗网黑爪的追踪。
有人认出红裙主人就是鼹鼠组织的一员,也就是被称为黑道圣女的血雀。
紧随其后的是,血雀被人肉搜索,更有仿真画象师将血雀的容貌画出来,并以竞拍形式发布在暗网上拍卖,价高者得。
连古:“血雀行动向来隐蔽,怎么会突然被拍到?”
“视频就是从悦王休闲会所流出。”
连古手中的钢笔顿了顿桌面,脑袋片刻短路:“悦王背后的势力是”
“老首组织。”
“老首”连古沉吟了下,“悦王对老首来说,相当于头发丝于人体,可有可无,不会耗费多大的心力去管控,更不会提前布置隐秘摄象头,查了就查了,对他影响不大,甚至有可能是充当炮灰的角色。”
那种情色交易场所,摄象无处不在,以便录制淫秽视频再流传售卖,但血雀在行动前早已将监控录像室控制,再检查了所有偷拍设备,不可能还存在被偷拍的机会。
何况偷拍的角度那么光明正大。
褚卫的视线从平板计算机上移开:“您是说,这视频不是老首的人流出?”
连古不置可否,至少目的性不会太强,而且以老首的做派,有蛋糕一定会独吞,而不会分享出来。
“竞拍价现在是什么情况?”连古背着光,拄着额头,眉眼一片阴霾。
褚卫刷新了下悬赏网页:“三千万。”
血雀的悬赏金额高达九千万,是有人愿意花三千万来搏个九千万。
“竞拍者匿名,老首组织和黑蜂组织应该暂未参与竞拍。”
“暂未?”连古抬眼,“你是觉得他们一定会参与进来,现在只是在观望?”
褚卫一愣,没想到他会反问,随后点头。
连古摇摇头:“独角戏没看头,参与的人越多越好,但少了重要角色,光有配角不够看。”
“少爷的意思是”褚卫脑袋一阵峰回路转后壑然开朗,“鼹鼠没有动作,所以他们不会参与进来?”
血雀失踪,组织理应有所行动,按兵不动证明消息不可靠,那些起哄挤进去的人,最终一杯羹都分不到。
连古若有所思,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坚毅的眉梢眼角显出了些疲态。
也许沉默的时间过长,褚卫皱了皱眉,但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三分钟后,连古终于动了动嘴唇,褚卫紧绷的双肩也悄然松懈了。
只听连古“唔”了声,手中的钢笔又灵活转动起来,突然侧头看褚卫:“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么做?”
这已经不是连古第一次询问褚卫的看法,他想的总是差点,却还是会坦率说出自己的看法。
“等鼹鼠行动了再行动。”
连古点点头:“的确应该这样,那你觉得我们该不该有所行动?”
褚卫微感诧异,难道血雀失踪了,鼹鼠不该有所行动?
“我知道你疑惑什么,血雀是我们组织的一员,失踪了当然要尽快采取行动找回来。”
这事毋庸置疑。
“只是”他话锋一转,连带着神情都变得莫测起来,“不仅要找,还要大张旗鼓地找。”
“?”褚卫差点转不过来,对上连古那双深邃透光的眼,象是被突然点醒了般,茅塞顿开了。
“欲盖弥彰,大张旗鼓反而能够混肴视听!”
身经百炼的组织会闻风而动,但自诩上位者习惯于作壁上观,他们会掂量会盘算,会揣摩事态与人心。
如果鼹鼠为了不引起怀疑,完全不参与竞拍,而在暗地里行动,反而会变相承认血雀失踪的事实。
相反,鼹鼠行动众所周知,就会让那些狡猾的组织怀疑——鼹鼠是在耍心眼,掩护真正的血雀。
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含义不明的眼神中泛开,连古轻声吩咐:“黑白两道都得找,动静越大越好,另外时刻留意竞拍价,但凡有人出价,就以鼹鼠的名义更高价拍下,还有”
他顿了下,目光又游离回那扇门:“约见那个仿真画象师,以鼹鼠的名义下帖。”
这样一来,不仅能快速找到血雀,还能让血雀失踪一事变得扑朔迷离、真假难辨
浴室里的红官,在滚烟飘荡的淋浴头下冲刷着身体,那原本遍布各种伤痕的身体,在热水冲激下,加速了血液流动,红了一整片胸膛,渗出的血很快被水流冲走,只剩下浑身灼痛。
他咬着牙难耐地撑着玻璃隔断,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直到现在双腿还在打颤。
身体的折磨倒是其次,偏偏红福刚才的来电证实了自己的推断,心上的芥蒂才让他犯堵。
红官的回笼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已经到了中午,来电信息一查,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福叔打来的。
回电才知道红福已经查到了上次车祸的肇事者。
那次让他犯下腿疾,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