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时候,身子就被雷芒击穿。
雷音震荡下。
它们更是直挺挺倒在地上,魂魄直接被震成虚无,尸身缓缓自燃,化为劫灰。
雷祖讳所散发出来的威势,笼罩在真武大帝石像上,雷芒使得阴秽自燃,远远望去,偌大的法像好似正被雷火淬炼。
黑衣道人似乎意识到什么,想要将背后的真武帝影请回法像内,进行反击。
“张姑娘,给我劈!”
蓄势已久的张凰曦,挥动桃木剑,一朵脸盆大小的五色桃花,引来五色天雷,直击真武大帝法身。
这一幕看得韩信直跳脚,他失声道:
“这可是真武大帝法像啊,这样直接劈了,不怕沾染因果吗?”
张凰曦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徐忘忧让这么做,她就照做了。
“这真武大帝法像确实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但早无大帝化身在其中。”
“更别说这道人多年以来,利用法像内所残留的人间香火之力,大帝气息,将许多无辜生灵的魂魄炼入其中。”
“如此大逆不道,亵渎真武大帝法像,非至刚至阳的雷霆,难以破除其中污秽……”
随着徐忘忧话音一落。
五米粗细的雷柱,从天而降。
那真武帝影的身躯,被五雷征伐撕开了一个口子,多少年来被炼入其中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哀嚎,消亡于雷霆中。
张凰曦这一击彻底切断帝影与石像的连接,使得帝影中所蕴藏的无数怨魂难以躲回石像内。
恐怖的雷暴肆虐。
浩荡的雷火熊熊燃烧,让法像上的污秽层层脱落。
“可恶,可恶。”
黑衣道人发现自己手中的真武剑也在雷火烧灼下,包裹在上面的尸油阴煞迅速消融,逐渐显露出此剑最原本的模样。
“大帝,大帝,求求你快显灵啊。”
被雷火侵袭的他,神色痛苦,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机在消亡。
一旁的真武帝影早已没有先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偌大身影不停在溃缩,面容扭曲,扑到真武法像前想要冲回去。
对于黑衣道人的跪求,置若罔闻。
“我可是你的关门弟子啊,这些年来听从你的指示,凝练帝影,建造水下真武宫。”
随着帝影撞在真武大帝石像背部,那凝结在上面的污垢脱落下来,显露莹润的玉质,流淌着神性。
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如行云流水,龙飞凤舞,透着无穷的玄妙意境: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
“周行六合,威摄万灵,无幽不察,无愿不成。”
“劫终劫始,剪伐魔精,救护群品,家国咸宁。”
“数中末甲,妖气流行,上帝有敕,吾故降灵……”
黑衣道人连忙用手遮住这些文字,状若疯魔。
“大帝,大帝,我错了。”
“真武道法,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不能……”
馗爷扫了一眼,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看向那老蚌精,冷斥道:
“你这妖精,可真是害人不浅啊,这小道士中了你的幻术,昏睡不醒,这么多年来,你利用他为你做了多少事?”
老蚌精的脸色阴沉得厉害。
这一幕,她始料未及,本以为能凭借真武大帝法像,辅以沉船大阵,将这些人逼退。
没曾想对方居然掌握如此可怕的雷法。
要知道黑衣道人也是她布局的核心一环,整座古城大阵与她密不可分。
方才雷音震荡,让城中许多诡物刹那间死得干干净净。
沉船大阵,真武帝影相继付诸流水,如今这里对她已经毫无意义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怎么可能修炼《真武妙经》,成为大帝亲传弟子,哪怕只是在梦中,我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吧。”
“要不是你们,坏了我这千年布局,只差一天,妖风降临,这真武宫就能大成了,到时候我就是真武大帝……”
馗爷骂骂咧咧,觉得这老蚌精着实阴险毒辣:
“我就说你这老蚌精怎么那么难杀,原来是用幻术让他们把你当成真武大帝,为你坑杀生灵性命,提升你的修为。”
“建城布阵,所谓的真武宫,应该是你们这一族的顶级洞府,蜃楼吧!”
“一旦蜃楼成形,你就借真武大帝法像,只怕就开始汲取万灵来朝拜信仰了吧?”
老蚌精轻轻一叹,密密麻麻的泡泡以她周身为中心不停冒出,倒影出她的模样:
“算了,这些年来,吞了几万活人的魂魄精元,我也不算亏,既然真武宫没了,就让整个白鹭市给我陪葬吧。”
馗爷眼神凶光大放,浩荡剑气横斩八方,古城大面积的崩溃塌陷:
“好你的妖孽,竟敢口出狂言……”
老蚌精心都在滴血,她已经想好要怎么报复了:
“这妖风可是海中诸多生灵期盼已久的机缘呢,这一次天道可是站在我们这边。”
“多少年来,人类大肆捕杀海域生灵,都得还回来。”
“人类女子为了珍珠,对我同族破壳挖肉,我吃个几万人的魂魄精元,算是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你们这些人族神明挡得住天灾,挡不住每个人因果恶业,你们救的人恶业越多,自身所沾染的天道因果就越大,小心让自己神形俱灭。”
狡兔三窟,更别说像老蚌精这种存在。
水下古城,只是她的栖息地之一。
沉船被五雷正法,以及雷祖讳两大术法击中。
积淀了上千年的阴气与至刚至阳的雷火交织在一起。
火焰蔓延,阴阳二气交错。
九天上,二月吞吐太阴潮汐,被真武大帝石像以及那柄躺在边上的真武剑所汲取。
这一场雷火,让大帝石像与真武剑正在发生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