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皇者,皆是另类成道层次,虽自斩后状态极差,但联手之威,依旧足以撼动这片刚刚经历大战、守护者已近油尽灯枯的星域。
“交出世界种子饶你们不死”仙陵古皇的意念断断续续,但杀意凛然。
“吼——!”红毛怪物只是咆哮,涎水化作腐蚀星河的酸雨。
那团血肉则发出混乱的呓语,无数嘴巴开合:“吃吃掉长生成仙”
无始起身,混沌钟悬于头顶,时空之力弥漫:“退去,尚可苟活。上前,身死道消。”
圣体一言不发,默默站到无始身侧,黯淡的金色气血重新燃烧,虽不复鼎盛,但战意冲天。
狠人缓缓睁眼,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漠然。她身侧,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滑出,被她握在手中——这是她以残存飞仙力凝成的最后一剑。
月婵没有起身,她双手依旧按在虚空,维持着与内宇宙的联系,只是抬头看向那三位古代皇者,轻声道:“你们可还记得,成道之初,发下的大宏愿?可还记得,守护众生的初心?”
三位皇者齐齐一滞。仙陵古皇眼窝鬼火剧烈跳动,红毛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团血肉的呓语更加混乱。但很快,对“长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初心?哈哈哈活着,才是唯一的道!”仙陵古皇狂笑,断裂的天戈划破星河,斩向帝关。
大战,爆发。
这注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一方是油尽灯枯的守护者,一方是陷入疯狂、只为掠夺一线生机的古代皇者。
混沌钟哀鸣,时空破碎。金色拳印暗淡,皇道法则崩裂。铁剑锈迹剥落,飞仙力枯竭。仙光摇曳,如风中残烛。
守护者们节节败退,血染星空。圣体金身彻底碎裂,只剩不屈战魂在燃烧。狠人铁剑寸断,白衣被自己的血与敌人的血浸透。无始混沌钟被天戈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钟声暗哑。月婵维持着与内宇宙的连接,不断咳血,仙基裂纹蔓延至灵魂。
“结束了。”仙陵古皇一戈刺穿无始胸膛,将他钉在虚空。
红毛怪物扑倒圣体,獠牙咬向他的脖颈。
那团血肉则蠕动着,包裹向狠人,无数嘴巴张开,要将她吞噬。
月婵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绝望,只有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解脱。
她看向内宇宙,低声呢喃:“青阳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就在此时。
内宇宙,那个万里方圆的星云世界,忽然停止了旋转。
紧接着,世界内部,那株撑天拄地的万道树,最顶端的一片嫩叶,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个平静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声音,在每个人心中响起:
“谁允许你们”
“动我的人?”
“轰——!!!”
内宇宙,炸开了。
不,不是炸开,是“展开”。
万里星云瞬间膨胀,化作一方真实不虚的、无边无际的浩瀚世界虚影,将整个帝关,乃至周边数片星域,都笼罩了进去!
天穹是仙道法则交织的纯净之光,地脉是归墟之力转化的厚重之土,山川河岳栩栩如生,日月星辰运转不息,风雨雷电,草木枯荣,飞禽走兽一个完整世界的法则与气象,轰然降临!
三位古代皇者首当其冲。
仙陵古皇刺出的天戈,在进入这方世界虚影的刹那,如同陷入泥沼,寸寸崩解,化为最本源的金属精气,被大地吸收。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皇道法则的联系被切断了,仿佛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者,变成了这方世界中一个普通的“生灵”。
红毛怪物咬向圣体的獠牙,在距离圣体脖颈一寸处凝固,然后它整个身体开始“褪色”,疯狂的红毛迅速脱落,露出下面腐朽的血肉,接着血肉风化,骨骼成灰,最终化作一抔尘土,洒落在大地上,成为了这方世界的一部分“养料”。它体内残留的那点稀薄的长生物质与黑暗气息,被世界之力轻易分解、转化。
那团最诡异的血肉,发出惊恐的尖叫,无数嘴巴开合,想要逃离。但这方世界的“天”压了下来,“地”卷了上来,无形的“规则”之网将它牢牢束缚。它疯狂挣扎,释放出混乱的、充满污染的神魂冲击,但冲击波没入这方世界,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些许涟漪,便被“天道”吸收、消化,反而让世界虚影更加凝实了一丝。
三位曾经叱咤风云、让众生颤栗的古代皇者,在这方新生的内宇宙面前,竟如同蝼蚁般无力,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就被“消化”掉了。
世界虚影缓缓收敛,重新化作万里星云,悬浮在帝关上空。只是此刻的星云,光华内敛,气息圆融,仿佛经历了一次“进食”,更加厚重、深邃。
星云中心,一点光芒亮起。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白衣如雪,黑发如瀑,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却仿佛经历了万古沧桑,深邃如宇宙,平静如古井。正是陆青阳。
他一步踏出星云,来到月婵身前,伸手虚扶。
柔和而浩瀚的世界之力涌入月婵体内,她仙基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衰败的气息迅速回升,霜发转黑,容颜恢复。但她燃烧的本源损耗太大,依旧虚弱。
“青阳”月婵看着他,泪如雨下,百年的煎熬、守护、等待,化作此刻的哽咽。
陆青阳轻轻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他低声道:“辛苦了。”
他又看向圣体、狠人、无始,世界之力同样涌出,修复他们残破的身躯。圣体重聚金身,狠人气息回升,无始胸口的血洞愈合,混沌钟的裂痕也在世界之力的滋养下缓慢修复。
“诸位,久等了。”陆青阳抱拳,深深一礼。
圣体咧嘴一笑,想说什么,却咳出一口淤血,只是用力拍了拍陆青阳的肩膀。狠人微微点头,收起断剑,默默退到一旁。无始则是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