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首辅府的机密,都能这么快,就变成呈到我案头的罪证。”
沉策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云,脸色苍白。
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属下,有罪。”
密室里一片死寂。
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变形。
许久。
苏云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是谁的人?”
“女帝?还是地底下那个废太子?”
“或者,你是张敬之留下的,那枚最深的棋子?”
沉策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云盯着他,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是谁?”
沉策的肩膀,微微颤斗了一下。
他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锐利而沉稳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然。
他从怀中,慢慢地,掏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的样式十分古朴,上面用阳刻,雕着一个“沉”字。
他将玉佩翻了过来。
背面,不是常见的龙凤麒麟。
而是一副,繁复而诡异的星图。
“我谁的人,也不是。”
沉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象是磨了满嘴的沙子。
“我只为……”
“偿还沉家,欠了二百年的债。”
他看着苏云,那双眼睛里,是苏云从未见过的,深沉的痛苦。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顾炎武,是我堂叔。”
“而我的先祖,是前朝,最后一任‘观星者’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