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上市”两个字,像两颗凭空出现的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池塘,砸得满朝文武脑袋里嗡嗡作响。户部尚书钱峰小心翼翼地凑到徐耀祖身边,压低声音问:“徐大人,这‘上市’,是个什么官职?”徐耀祖挺起胸膛,一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回到首辅府,他关上书房的门,立刻凑到苏云跟前,脸上的表情比钱峰还茫然。“大人,到底什么是上市啊?”苏云正拿着一张京城地图,用朱笔在上面圈圈画画,闻言头也没抬。“上市,就是把皇家集团,变成一个可以公开买卖的东西。”徐耀祖的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买卖?咱们这么大的家业,谁买得起?”“不是整个卖。”苏云放下笔,端起茶杯,“是把它切成一小份一小份,比如一百万份,每一份,叫‘股票’。然后拿到市场上,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来买。”他喝了口茶,继续说:“买了咱们股票的人,就叫‘股东’。以后皇家集团赚了钱,他们就能跟着分红。当然,要是亏了,他们手里的股票也就成了废纸。”徐耀祖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大人,这不是……这不是把全天下的人都拉上咱们的船?这要是船翻了……”“问得好。”苏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们作为‘庄家’,就得确保这艘船,永远不会翻。”他指了指地图上城东那片地。“咱们把乱葬岗的故事讲出去,告诉大家这里要建成京城最繁华的‘中央商务区’,未来的房价要涨到天上去。大家一听,对咱们有信心了,就会抢着买咱们的股票。”“等股价炒高了,咱们再把手里的股票卖掉一部分,换成真金白银。这叫什么?”苏云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这叫‘割韭菜’。”徐耀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压。就在这时,沈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打断了苏云的“上市路演”。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些微的松动,不再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大人。”沈策的声音有些干涩。“皇陵那位,传来急信。”苏云挑了挑眉。“又撞门了?还是学会唱rap了?”沈策摇了摇头,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还是选择了一种最直白的方式。“他说……井里的东西,它……它好像‘发帖’了。”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徐耀祖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发……发帖?那是什么黑话?是……是要造反的意思吗?”苏云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备车,去皇陵。”……前往皇陵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徐耀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不停地碎碎念。“大人,你说这‘发帖’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那怪物练成了什么绝世武功,给守墓人下的战书啊?”苏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别慌。”他睁开眼,语气平静。“可能只是井下信号不好,帖子没发出来。”徐耀祖:“……”他觉得自己跟大人聊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事情。皇陵地宫。还是那间熟悉的静心室。守墓老人佝偻着背,站在那块巨大的黑色水晶前,神情凝重。“你来了。”他看到苏云,只是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便侧身让开了位置。“它刚刚才安静下来。”苏云走到水晶前,那块如黑夜般深邃的晶石表面,此刻光滑如镜,看不出任何异样。“发了什么?”守墓老人指了指水晶。“老夫也看不懂。就是一堆鬼画符,在上面亮了一会儿,就消失了。”苏云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冰凉的水晶表面。“内容,还记得吗?”守墓老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很乱,像是字,又不是字。老夫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苏云眉头微皱。一旁的徐耀祖壮着胆子问:“老神仙,那……那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就是些水汽凝结的影子?”守墓老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苏云却忽然开口。“把它刚才显示的内容,再放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对某个人下达命令。徐耀祖和沈策都愣住了,不明白他在跟谁说话。守墓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静心室内,一片死寂。就在徐耀祖以为自家大人魔怔了的时候,那块黑色的水晶,毫无征兆地,亮了。不是发光,而是水晶内部,浮现出了一行行扭曲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符号。那些符号,结构复杂,笔画像是劈砍出来的,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可它们的排列方式,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无法理解的秩序感。一半像甲骨文,一半像天书。徐耀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而苏云,在看清那行符号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文字。但他,看得懂。那是一行代码。一行用最古老的汇编语言和某种未知符号混合写成的……系统日志。【系统重启中……】【……错误……错误……权限认证失败……】【检测到非法入侵者……正在进行数据比对……】最后,那行符号缓缓凝聚,组合成了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汉字。【苏云?】“轰!”徐耀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两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它…它怎么知道大人的名字!”沈策也下意识地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