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
墨菲斯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那完美的脸庞,指甲深深嵌入苍白的皮肤,留下暗紫色的血痕,祂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紫罗兰色的眼眸瞪大到极限,充满了血丝:
“而我这个距离神明最近、精神力最强的‘天才’……首当其冲!!!!”
“我被那疯狂的、污浊的黑暗力量正面冲击!精神力……我那引以为傲的、超越一切的精神力……爆炸了!”
“不是增强!是崩溃!是污染!是逆向的畸变!”
“我变成了一个……精神力混乱不堪、时强时弱、形同废人的……怪物!”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你们能想象吗?!昨天我还是云端的天才,是家族的希望!今天……我就变成了一个连最基本的精神力稳定都做不到、随时可能因为力量暴走而杀死自己的……废物!!”
“之前那些对我羡慕、嫉妒、恨不得我立刻去死的人……哈哈哈!!他们来了!他们全都来了!!”
墨菲斯狂笑着,眼泪却从那双紫罗兰眼眸中疯狂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混杂了无尽恨意与疯狂的毒液:
“我的叔叔,当众宣布我‘走火入魔’,剥夺我一切继承权,将我扔进家族最肮脏的地牢!”
“我的兄长,带着他那一系的走狗,每天‘探望’我!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用最低等的刑罚折磨我!他说……‘天才?怪物?现在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那些曾经跪舔我脚底的旁系子弟,争先恐后地把唾沫吐在我的脸上!把馊了的食物倒在我的头上!”
“站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哈哈……哈哈哈!!!”
祂的狂笑渐渐变成了一种令人心胆俱寒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与嘶吼。
“我不想死……我怎么能死?!我还没有登上巅峰!我还没有让那些渣滓付出代价!!我要……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我……可以做任何事!!!”
墨菲斯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与血痕交错,表情扭曲到了极致,那是一种摒弃了所有尊严、道德、人性后,只剩下最纯粹生存欲望的……野兽的表情。
“我舔过家族最低等仆役那沾满泥泞和牲口粪便的脚底……跪在地上,像一条最卑贱的狗……只求他心软,将奄奄一息、被当成垃圾的我……偷偷带出那个必死的地牢!”
“我靠着这张……这张被神明祝福过的、俊美无瑕的脸……给一个喜欢玩弄美少年的、实力强大的老怪物……当了几十年的男宠!!”
祂的声音因极致的耻辱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喜欢用精神烙印折磨我,喜欢看我痛苦挣扎的样子……我忍了!我学会了最下贱的讨好,最精湛的伪装!因为……我在偷偷汲取他那强大的灵魂本质!!一点一点,像最耐心的毒蛇!!”
“当我终于找到机会,用他教我的精神秘法反过来撕碎他的灵魂,将他的力量据为己有时……你们知道我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吗?”
墨菲斯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我回到了瓦伦丁家族……趁着那场由疯狂神明引发的混乱……把当初所有羞辱过我、折磨过我的人……一个一个,拖进了我编织的、最恐怖的‘永恒梦魇’里!让他们在无休止的恐惧与痛苦中,哀嚎了整整一百年,灵魂才彻底崩溃消散!!”
“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
祂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却更加冰冷、更加黑暗,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道德?尊严?人性?……全是狗屁!!是弱者给自己套上的可笑枷锁!!”
“力量!!绝对的力量!!才是唯一真实的!!是活下去、是将一切践踏在脚下的……唯一保障!!”
“为了变得更强……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屠戮过一整个拒绝向我献上信仰的城邦,用他们的恐惧和绝望炼制精神秘药!”
“我诱拐过无数心灵纯净的孩童,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们,只为提取那一点‘纯净’的灵魂结晶,用来修补我因黑暗污染而破损的精神本源!”
“我背叛过相信我、将后背交给我的‘同伴’,只为了独吞我们发现的一处上古遗迹中的禁忌知识!”
“我甚至……亲手将我那个在黑暗降临初期侥幸存活下来、一直偷偷照顾我、试图唤醒我‘良知’的……妹妹……制成了我最强大的‘梦魇人偶’!!因为她那‘愚蠢’的善良和‘软弱’的眼泪……会让我‘分心’!!”
墨菲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杀戮、背叛、掠夺、出卖灵魂与肉体……所有你们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极恶之事……早已是我的家常便饭。”
“黑暗……早已与我融为一体。它污染了我,我也利用了它。我们……不分彼此。”
祂的目光,终于再次投向严阵以待的莱希拉姆与捷克罗姆,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嫉妒与暴戾的复杂光芒:
“当我终于踏着无数尸骨与背叛,爬到了黄泉世界的‘巅峰’,获得了‘枝条’的身份时……我依然与那些自诩‘为了世界延续’、‘执行必要净化’的其他枝条……格格不入。”
“他们觉得我疯狂、不可控、是个‘错误’。”
“呵……那又如何?我毁灭、吞噬、消化掉的‘小世界’……比他们加起来都多!!我是靠着自己的‘手段’,活下来的‘赢家’!!”
说到这里,墨菲斯的声音陡然再次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与一种……近乎委屈的扭曲暴戾:
“但是——!!!”
“你们这个世界!!这个与坠入黑暗前的黄泉世界几乎相同位格、同样‘纯净’得令人作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