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意气风发地告诉她,他的梦想是成为像她一样守护帕底亚的冠军……
现在,他们只剩下地上那些正在被后续余波吹散的、连轮廓都模糊不清的灰色印记。
“不……不……”
也慈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音节的音节。
她跪倒在地,双手撑着那片承载了太多战友最后痕迹的灰白大地,指甲深深嵌入坚硬烧结岩般的地面,崩裂,渗血,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砚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形容。
那是一种失去了所有血色、所有温度、所有人类应有生机的死灰。
他死死盯着那些正在消散的灰色人形印记,盯着那几位他亲手从乌瓦学院选拔、培养、寄予厚望的学生残留的最后痕迹。
他的耿鬼从影子中浮现,虚幻的手掌轻轻按在砚弛紧握到指节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的拳头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呜咽的悲鸣。
米可利将几乎瘫软的美纳斯护在身后,这位永远优雅从容、视水之艺术为生命的水系大师,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是所有的情绪都被那七十三个化为灰烬的生命,压进了灵魂最深处,不敢释放,不能释放。
他怕一旦释放,自己会在敌人面前崩溃。
希罗娜燃烧着极度压抑的、几乎要将她自己焚尽的怒火。
烈咬陆鲨在她身侧,龙翼残破,龙鳞剥落过半,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充满战意与不屈的咆哮。它没有倒下,它的训练家也没有。
但希罗娜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七十三个精锐,连同他们大部分宝可梦伙伴,在第八诛中化为灰烬。
四灾祸三残一陨,双龙重创坠落,太晶之神濒临解体。
而盖亚……
那悬浮于灰白天空中心、身披符文长袍、手持元素法杖的老者,从头到尾,甚至连衣角的飘动幅度都未曾改变。
祂的法杖,依然稳稳持在手中。
杖尖,第九道银痕,已然成型。
那不是“裂谷”,不是“深渊”。
那是一个点。
一个极其微小、极其凝练、极其内敛的银白奇点。
它悬浮在杖尖前方三寸处,缓慢旋转,不发出一丝能量波动,不泄露一缕毁灭气息。
但所有幸存者,无论是人类还是传说,在看到它的瞬间,都感到灵魂深处涌起最原始、最本能、最无法抑制的——
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彻底湮灭”的恐惧。
是对“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的恐惧。
是对“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能性,都将在那一击中彻底归零”的恐惧。
盖亚苍老、平静、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再次响彻这片已被血与灰烬浸透的死寂大地。
“雷殒。”
法杖,轻轻向前递出半寸。
银白奇点,无声无息地……
离开了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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