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张相昔日栽培之基;若遇疑难困惑,亦必以张相马首是瞻,谨遵教悔,绝不敢行差踏错,有负师门。”
张浚静静地听着,脸上古井无波。
半晌,张浚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陛下信重,是尔之福分,亦是尔之责任。环庆路非是禁中,边事凶险,人事复杂,你好自为之,凡事——多思量,谨慎而行,莫要姑负了圣恩。”
他没有直接回应李瑜的表态。
但一句“好自为之”、“多思量”,已是默认并接受了这份忠心,同时也是一种告诫和提醒。
“学生谨记张相教悔!”
李瑜再次躬身。
张浚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随着最后几位重臣一同向宫外走去。
李瑜直起身,望着张浚离去的方向,心中稍定。
李瑜可不会因为官家的突然赏赐冲昏了头脑,哭着抢着去当官家的孤臣。
正如他对张浚说的话,他的根子始终在张浚这边。
他能从一个乡野少年摇身一变变成如今的地位,张浚派系功不可没。
若是真要当了官家的孤臣,那真是自绝于官场之上了。
孤臣,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与光同尘,才是官场的正道。
因此,他下了朝,第一时间就是连忙对着自家派系老大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