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修士闻言,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神色,迅速移动身形,结成一个诡异而森然的战阵。阴冷污秽的能量从他们体内涌出,如同黑色的粘稠液体,迅速联成一片,化作一张覆盖了方圆数十丈天地的巨大血色能量网,朝着厉烽等人当头罩下!那网线之上,无数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恶毒符文明灭闪烁,散发出腐蚀真元、吞噬生机、污秽神魂的可怕气息,连光线照射上去,都似乎变得暗淡。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厉烽眼中沸腾的杀意终于达到了顶点。新仇旧恨,家园被毁的愤怒,同胞被屠戮的悲恸,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甚至没有动用新近领悟的、更为精妙的战技,只是将之前在葬神古疆吸纳、炼化的那磅礴浩瀚、凝聚了无数战魂执念的惨烈战意,混合着自身帝血那君临天下、镇压一切的无上威压,如同蓄积已久的火山,猛地释放开来!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暗红色气浪,以厉烽为中心,轰然爆发,冲天而起!气浪之中,仿佛有无数金戈铁马的嘶鸣,有战士临死前的怒吼,有城池崩塌的巨响,汇聚成一片尸山血海、万灵悲歌的恐怖异象!那张笼罩下来的血色巨网,在这纯粹到极致、惨烈到极致的古老战意与煌煌帝威的冲击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残雪,连一丝抵抗都无法做到,瞬间发出“嗤嗤”的哀鸣,寸寸崩裂、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噗!”
结阵的十几名狩盟修士,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神魂,战阵反噬之力加上那恐怖战意的直接冲击,让他们齐齐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阵势瞬间土崩瓦解!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骇然,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怪物?!这煞气……这战意……简直像是从远古神魔战场上踏着无数尸骸走出来的杀神!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级能够抗衡的存在!
“死!”
厉烽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死神的宣判。他并指再划,一道灰蒙蒙、看似朴实无华,却内蕴着开天辟地般原始破坏力的混沌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横扫而出!
剑气过处,空间微微扭曲。
那些心神被夺、连逃跑念头都来不及生出的狩盟修士,如同被收割的麦秆,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躯在同一瞬间,被齐刷刷地拦腰斩断!鲜血如同暴雨般倾洒而下,染红了下方焦黑的山坡,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从空中坠落,场面血腥而残酷。
山丘上,那三名侥幸逃生的青岚宗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显示着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看向厉烽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以及一丝本能的恐惧。这位突然出现的前辈,实力之强,杀伐之果断,手段之狠辣,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厉烽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脚下染血的山坡,投向那片更远处、已然被烽火与苦难笼罩的故土山河。焦黑的山脉,断流的河水,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与焦糊……这一切,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冷硬,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与冰封万里的杀意,最终沉淀为一种磐石般无可动摇的坚定。
家园被毁,同胞受难。
这跨越万劫的归途终点,迎接他的并非渴求的安宁与团圆,而是另一个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战场。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与血腥味的空气,将那滔天的怒火与悲恸强行压下,转化为冰冷而强大的力量。他看向脸上犹带震撼与悲愤的铁岩和阿石,也看向那三名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青岚宗弟子,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走,带我去最近的、还在抵抗的地方。”
“狩盟欠下的血债,该一笔一笔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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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疆归来得喘息,
故园惊变烽火燃。
狩盟铁蹄踏山河,
帝子含怒再执刀。
汇聚残兵燃星火,
帝威初显慑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