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看小叔叔就知道了,他一定是遗传宴爷爷。”
老爷子开怀大笑,要说到这个,他可就得意上了:“西叙长得像我,想当年在大院,我可是出了名的俊,我外婆是德国来的援华工程师,我呢,用现在的话来讲,也算是有点混血,小时候被叫‘小洋佬’,我不乐意听,还跟人打起来,没想到长大后高鼻梁深眼窝,还挺俊,很招姑娘喜欢……就是现在老了,年轻时候的长相也看不太出来了……”
“其实西叙更像他妈妈,他……”老爷子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神情落寞,长长叹了口气。
宴西叙的母亲白斯薇,白氏集团的千金,也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风华绝代的女明星,却在二十八岁那年意外去世,死因讳莫如深。
听说老爷子一开始还是很中意这个儿媳妇的。
明绯不愿意他陷入伤感,连忙又将话题扯回他身上:“但是小叔叔的轮廓很像宴爷爷啊,如果宴爷爷的基因不够好,那别的基因再好也会被稀释掉的,所以啊,小叔叔还是得感谢宴爷爷呢。”
一番话又把宴老爷给哄得高高兴兴:“小明绯真是我的开心果。”却又忍不住伤感起来:“唉,以后你要是不在宴家了,回来看不到你,没你陪在我身边解闷,老头子我可真是活不下去咯。”
“爷爷,不会的,”明绯笑着挽上他的胳膊,亲昵地道:“我会一直留在宴家,陪在你身边的。”
“傻孩子,你以后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一直……”老爷子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眼神动了动,突然意识到要想明绯永远留在宴家,也不是不行。
他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明绯,她已经完全是大人的模样了,是啊,她已经过了成人礼,可不就是大人了吗?
有些事,也是时候该打算起来了。
虽然对她而言,现在考虑这个,未免太早了一些,但是明绯的情况毕竟特殊,早点定下人选,他也能早点安心。
不过说到成人礼,之前小明绯的十八岁生日,他的病情忽然反复,不得已留在医院,错过了她的生日,现在想起来,仍是觉得遗憾,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明绯安慰他:“没事宴爷爷,我前段时间过的是公历生日,但其实按照我们老家的传统,真正的生日应该是农历才对,就在下个周末,宴爷爷,你要是不嫌麻烦,想再为我庆祝一次,我们在那天买个蛋糕,再让兰姨做几个菜,你,我,还有小叔叔,再加上兰姨,我们几个,再好好吃一顿饭,分一下蛋糕,就当是为我庆生了。所以宴爷爷,您并没有错过我的人生节点,也不必为此感到遗憾。”
老爷子这才释怀地笑起来:“好好,就按照我们绯绯的意思,咱们啊,再过个农历生日,哈哈哈,你宴爷爷我,也更认这个农历生日,我们那个时候,都只讲这个,哪说得惯几号几号的。”
他想了想,又说道:“这样吧,你们年轻人不是有个词,叫做派对吗?既然要再过一次生日,那就办得热闹点,把你平时相处得好的那些同学朋友都叫来,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宴爷爷,我……”明绯本来想说什么,但看老爷子这么高兴,终究不忍扫他的兴,便答应下来。
其实她和班上的女生相处得都还可以,不过真正算得上很亲密的,也只有唐甜芯和另外两个女生,只邀请三个的话,人似乎少了点,那就把班上所有女生都邀请过来好了,大约有十几个。
至于男生,她之前拒绝过不少男生的告白,也几乎不和男生有什么接触,所以关系都很平淡,邀请过来反而不自在,还是算了。
——
生日那天,兰姨早早布置好了一切。
宴西叙当天公司有事,赶回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说要晚点过来。
邀请的女生基本都到齐了,老爷子和一堆小孩同桌,被推到了“C”位,了,大家一起唱生日歌,让明绯切了蛋糕许愿。
老爷子乐呵呵地看着一群孩子说笑嬉闹,尝过一块蛋糕之后,笑着说:“好了,我也陪我们明绯过过生日了,你们小年轻好好玩,我在这儿,你们反倒拘束,我就先回房了。”
明绯看出老爷子精力有些不够了,便也没挽留。一群女孩子嘴甜地跟老爷子告别:“爷爷再见。”
老爷子走后,她们确实放松了不少,毕竟刚才有长辈在场,不敢玩儿得太疯。
把各自准备的礼物送给明绯后,几个人歪在沙发里笑闹。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唐甜芯想吃上回明绯带到学校里的一种德国威化,里面是榛子巧克力夹心的,在茶几上扒拉了一圈没有,便央著明绯去拿。
宴西叙进来的时候,几个女生正闹作一团。
听到动静,有人转头望去,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所有人纷纷抬头,客厅里的嬉闹声随之戛然而止。
男人站在玄关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发现都是女同学,绯绯没叫没乱七八糟的男同学过来。
他心情不错,迈着长腿往客厅里走,一边随意地跟她们打了招呼。
“各位都是绯绯的同学吧?谢谢来参加绯绯的生日派对,玩儿得开心。”他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她小叔叔。”
一帮小女生立刻起了躁动,笑嘻嘻地道:“小叔叔好帅哦。”
“小叔叔好年轻啊。应该只是辈分大,其实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吧?”
“小叔叔是模特吗?腿好长哦。”
宴西叙敷衍地扯了下唇,目光搜寻了一圈,没找到明绯:“绯绯呢?”
“噢,她去房间里拿零食了。”
宴西叙应了声,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很快就有女生围了上来,大着胆子搭讪,宴西叙被围得喘不过气,他心底一阵烦躁,克制着起身:“我去看看绯绯。”
一堆女生只能悻悻散开。
他穿过拱廊,走到楼梯口,正要上楼,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