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主动走上前,在桑竹月面前停下。
“恭喜。”
“很厉害,桑大律师。”
桑竹月脸上总算多了些发自内心的笑意,她接过鲜花,眉眼弯弯地看着赛伦德:“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上车后座。
当天晚上,他们一同去桑家吃饭,庆功宴。季婉清之前还对赛伦德有些不满,觉得他和自己女儿并不合适。
但最近不知道赛伦德使了什么手段,季婉清对他热情了不少。趁长辈不在的时候,桑竹月好奇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找我妈说了什么?”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赛伦德问:“你怎么知道?”“我妈态度对你不一样了。”
虽然季婉清以前对赛伦德也挺好的,但看得出来,她始终把他看作外人。这一次,季婉清像是把他当成自家人了。
赛伦德隐去了和桑父桑母的关键谈话,只说道:“我郑重和叔叔阿姨说了,我会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我也承诺了,我爱你,只会爱你一个人,我想娶你回家。”
说着,男人伸手握住桑竹月的手:“月月,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1“好想和你结婚。”
桑竹月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的,我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赛伦德轻叹了口气,不舍地松开她的手:“好吧,月月。我等你。”晚上,谢凌云也来了桑家。吃完晚饭,他找到桑竹月,想单独再和她说几句话。
男人站在她面前,神色分外认真:“桑竹月,上次向你表白后,我认真思考了很久。”
“抱歉,我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我愿意等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赛伦德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话音刚落,桑竹月正准备说话,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只见赛伦德走到桑竹月身边,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明晃晃地宣示主权。他微扯嘴角:“不会让你有这一天的。”谢凌云没有理会赛伦德,又对桑竹月道:“我会一直等你。"说罢,他率先离开,回了隔壁谢家。
赛伦德盯着谢凌云的背影,直至对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这才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将桑竹月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喃喃。“月月太受欢迎了。”
“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呢。”
沉默了片刻,赛伦德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遗憾:“月月,为什么我没有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如果我们也认识25年,该多好。"<4这一刻,他竞然开始羡慕谢凌云了。羡慕谢凌云能知晓她所有的童年糗事,羡慕他拥有那段自己永远无法参与的、长达十六年的时光。今天晚上和两位长辈在客厅,季婉清提及了不少桑竹月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谢凌云全都知道,甚至会在一旁笑着补充细节。可赛伦德只能做一个安静的旁听者,通过他人的只言片语去拼凑那一段段他不知道的往事,像一个局外人。
见赛伦德这副模样,桑竹月心底一软,主动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带着他往楼上自己房间走去:“来,我亲自给你讲,只讲给你一个人听。”
就这样,两人坐在桑竹月房间的地毯上,背靠床沿,肩并着肩,腿挨着腿。她拿出厚厚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指着一张胖乎乎的婴儿照片,笑着说:“看,这是我一百天的时候,听我妈说当时特别爱哭。”赛伦德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照片里那个眼泪汪汪的小团子,指尖拂过相纸,眼底漾开温柔,低声说:“月月小时候好可爱。”“这是我幼儿园的时候第一次上台表演,"桑竹月翻到下一页,指着一个脸上涂着夸张腮红、头上戴着兔子耳朵的小朋友,“当时可把我紧张坏了,全程都盯着自己的脚尖。”
赛伦德想象着那个画面,又想起白天桑竹月在法庭大杀四方的样子,不禁唇角弯起:“月月现在站在法庭上可是气场全开。”“这是我学自行车,"桑竹月又翻过一页,“摔了好多次,但就是不肯放弃.一页页被翻过去,赛伦德的目光专注地跟着她的指尖,仔细听她讲一段段往事。
过了很久,整本相册终于翻完,桑竹月轻轻合上:“看完了。”她转过头,才发现赛伦德不知何时靠得极近,他的单只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炙热的体温传来。
下一秒,男人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单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去吻她。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意识模糊间,桑竹月捂住赛伦德的嘴巴,喘着气道:“家里不可以,会被我爸妈听到。”
赛伦德微微后撤,正当桑竹月以为他会就此打住时,男人将她抱起,走向浴室,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来:“那就换个地方。”“月月真棒。“赛伦德今晚恶劣极了,故意用口,还用手,“好多,好甜。”桑竹月呼吸紊乱,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手环住他的脖颈,她想到什么,低声道:“乱套了,我们全乱套了。”听到这,赛伦德怜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问:“怎么了?”“我们还没确认关系,又滚到一起了。“而且还不止一次。他们的关系总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按套路出牌。如果那天他皮肤饥渴症犯了是特殊情况,喝醉酒后乱/性是意外,这一次绝对不是。
赛伦德停下,将桑竹月搂进怀里,牵着她的手,直至两人十指相扣。“那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们确认关系。“这话说出口,他心里其实没底。“我们重新开始。”
“月月,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同样的话,瞬间将她拉回五年前。那一天晚上,从她送了他一条小狗开始,到最后她被逼着答应做他女朋友。
相似的场景,心境却完全不同。
桑竹月看着他,看了许久。
房间里,激烈过后的余温尚未散去,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赛伦德紧张到不敢呼吸,等待着她的宣判。突然,桑竹月轻轻笑了一下,打破当下的气氛。她迎着他不安的目光,一点点凑近他的唇,啄了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