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陆首辅已二十又六,分明已不算年青,怎得还这样俊雅?
一个男子,内外兼修,权利和样貌并驾齐驱,完美至极,毫无瑕疵。怕是只有天上的仙子能配得上。”
这话姜姝就不能接了,身份所限,她总不能和旁人一起议论自己的大伯。陆长稽缓步进入花厅,女眷们倒是不用起身,厅内凡是在朝为官的男子皆起身向他作揖打招呼。
陆长稽微微颔首,以做回礼,由林允之陪着行到主位上。他就坐以后,管家才示意侍女上菜。
热腾腾的佳肴摆满饭桌,侍女拿起酒壶给陆长稽斟酒,这时,只听林允之道:“把酒撤下去,换一壶六安瓜片。”
但凡跟陆长稽一起用过膳的人都知道,陆长稽从不饮酒。侍女脸色微霁,都怪她大意,雇主分明叮嘱了要把药下到茶水之中,她忙糊涂了,慌里慌张把媚药洒到了酒中。她拘束地拎着酒壶,露出为难的神色。陆长稽的目光在侍女脸上一扫而过,嘴角微微勾了勾,温声道:“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我合该饮一杯酒。”
话音一落,厅内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允之,露出艳羡的神色。林侍郎不亏是陆首辅的得意门生,大婚之日,陆首辅不仅亲自上门庆贺,甚至还要为他破例喝酒,林侍郎得此姝遇,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林允之也十分高兴,但他在官场行走多年,深谙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只轻轻扬了扬嘴唇,继而双手执杯,向陆长稽行了个礼。“大人能到寒舍喝喜酒是下官之幸,下官感激涕零,先饮为敬,大人请随忌。
他举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陆长稽也举起酒杯,漆眸中流露出潋滟的光彩。约莫是心里有鬼,姜姝总觉得陆长稽喝完酒以后,别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她掐了一下掌心,暗道自己做贼心虚。陆长稽被那么多贵人环绕着,怎么可能想得起她这个弟媳。姜姝掀起眼皮,又偷偷觑了一眼主位,陆长稽正在用菜,人家神色端肃,连眼风都没有往她这儿瞥一眼,她这才放下心来。一回生两回熟,第一次给陆长稽下药的时候,姜姝紧张的无以复加,这次倒是十分淡定。
林家这么多宾客,便是陆长稽手眼通天也查不到她头上。她又悠然地吃了几块儿点心,喝了两杯梅子酒,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抬头看向主位。
果不其然,只见陆长稽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站起身,由林允之引着出了侧门。
姜姝看向万家小娘子,低声道:“都怪我贪杯,觉得林侍郎家的梅子酒美味,便多喝了两杯,现下头昏脑涨,怕是不能陪妹妹尽兴了。”吃喜宴的时候喝多了是常事,万小姐不以为意,对姜姝道:“姜家姐姐到客房歇息一会子吧,这样的场合,厨房定备着解酒汤。”姜姝“哎"了一声,由珠儿扶着出了门。
二人行到侧院,那个给陆长稽斟酒的侍女从槐树下闪出来,抬手指了指东梢间,低声对姜姝道:“家主把陆大人安置到了梢间。”姜姝点点头,从袖兜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那侍女,大步向东梢间行去。